繁体中文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当前位置:文章首页 >> 语文论文 >> 语文课堂 >> 作家天地 >> 水上稍

水上稍

2008-06-23 20:13:00  作者:chy19670217  来源:园丁工作站  浏览次数:57  文字大小:【】【】【
十三 日出杆头的官道上,一辆急駞的马车带出一阵阵尘烟。马车里裴灵在摇动的坐位上不时地从窗口往外看,这已是第三天的行程了。马夫对这道上的情况很是了解,一切安排的很是妥当。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裴灵萌生出一丝倦意,合上眼眯了一会又不想睡,移身至马夫旁边,想说说话以打发这觉得无聊时光。二天多的时间二人已不再生疏,马夫姓蔡,是个年近五十的壮汉,也很是健谈。见裴灵往身边移来,便略移让了些地方,俩人便以这两天里的一些事为话题,说笑起来。 马车进入密林之中,路也多弯起来,姓蔡的马夫忙告知裴灵小心做好,并说此处有过强人出没,裴灵一听顿时警觉起来。话刚说完,马车停了下来,只见前方人马吵杂, 一行人头戴面具,正将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调头。路旁草丛里十来人被五花大绑,头蒙黑布。马夫赶紧拉了裴灵一把,叫他别多看,以免惹祸上身。裴灵少年心境,见强人打劫,只觉满腔热血都沸腾起来,正想上前去,却被蔡马夫叫住,口里说:“千万别过去,这是劫货不杀人的。”裴灵听说是不杀人的,又被马夫紧紧抓住衣角,便远远的坐在马车上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忽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叫从草丛里传出,竟是那种绝望的悲喊,紧接又是一句“救救我。”便没了叫喊。裴灵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几个点地便到了近前,还没等这一行强人反映过来,就已到发出尖叫的女子身旁。只见此女子已被打得昏了过去,披头散发,一个高大强人正在扯她的衣裙,好在是春分时节,女子身着的衣裙不少,因此这强人彼费麻烦。强人见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年青来管闲事,不由地火上心头,大声喝道:“那来的杂种。”又冲其他强人边指边骂道:“他奶奶的你们还死呆着,快把他给老子废了,他妈的老鼠吃了猫胆了,管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其实强人们早看见裴灵的马车,见他们人少力单,没在意,更没料想到裴灵会来的如此神速,以致阻挡不及就让他到了近前。此时受到责骂,一个个也是怒起心恶,挥起刀棒向裴灵砍杀过来,挥刀的狠不能一刀将其砍成两半,挥棍的狠不能一棒将其打成肉饼。姓蔡的马夫见状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大腿:“你这不知命长好的小伙子哎。” 裴灵闪身让过迎面的一刀,同时也闪在挥棒的身后。这挥棒的一棒打下差点落在挥刀的身上,不觉一怔,还说道:“这小崽子那去了。”突然手中一空,又是一怔:“谁拿了我的长棒?”手握长棒的裴灵从还在发怔的他身边一棒击在挥刀的小腹上,将其击得退后一丈远后捂着肚子,张口流出清水慢慢地倒下。旁边的同伙原以为这一刀一棒会来人立马倒下,不想倒下的是自己人,一起呼叫全寻得兵刃围攻而上。不想裴灵拉着还在发怔之人转一圈,使围攻之同伙只见同伴不见敌,见到敌人的挥兵器打去又落在还在发怔的同伙身上,忙乱之中有一棒打在他头上,竟昏昏的倒了下去。失去掩护的裴灵一招横扫秋叶,身形快得强人们无法出手,只在举手之间强人们倒地一片,有的头上起个大包昏倒在地,有的抱脚打着滚子。 那女人身边的强人头领见十来名手下迅刻之间被一个小年青打得连一个站得起的都没了,知是遇到强敌,抽出一把长形弯刀,从草丛里跃到裴灵身前挥刀就攻,只见他抽、砍、剌、劈;竟是一名入流高手,且久经沙场,刀法毒辣。几招之内竟抢得先手,逼得裴灵连退几步。裴灵在观得几招之后认出这是东日刀法,顿时火冒三丈,要知他心中最恶之人便是东日武士,今日得见,当真是分外眼红。不由地狠从心起,刹时头脑一热,竟不顾周围还有十多名倒地的恶人,硬回一棒,将势逆转,由防转为强攻。这头人手中弯刀被裴灵的硬挡之下竟脱手落地,只得空手招架,虽然挡得几下,已是双臂疼麻,眼看要命丧敌手。却不想一个倒地的同伙见裴灵对己视如不见,只是强攻自己的头领,在裴灵到了自己身边时,挥刀砍向裴灵的双脚。只是他刚才受伤太重,站不起来,也是裴灵命大,这一刀从裴灵腿上滑过,没入深,否则性命难保。虽是如此,裴灵腿上也被砍出一道长口子来。但这一刀把裴灵冲动的头脑冷了下来,他回手一棒打在砍他的强人头上,将其击毙。又使出一招棒拨乱麻,不但将强人头领重新拾起的另一把刀打落,还几棒落在他的前胸工穴之上。强人头领顿时萎倒于地,从此再也无法提劲用力,变成废人一个。这也是裴灵杀气尚浅,本性始善,也就没取了他的性命。 裴灵见有几个强人此时站起了几人,其他没死的也都坐了起来。他把手中的棒在地上一顿,大喝一声:“还不快滚。”其实他此时腿已疼提历害,想赶紧包扎,又不想让强人们识破,故要强人们快快离去。这伙强人早就狠不得赶快逃离此地,闻得此言丢下抢来的货物,刹时跑了个没了踪影。姓蔡的马夫此时已来到近前,他对裴灵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住地夸赞:“了不得,了不得的少年英雄。我真是有福啊,竟能与如此的英雄少年相遇。”裴灵见他说个没完,说道:“你快去救人哪,我先得包扎一下,实在出血太多了。”说完坐在地上包扎起来。 马夫连忙地将被捆绑的众人松开绳索,拿开头上的黑布套。边忙边说:“你们命大,遇得少年英雄相救。”裴灵包扎好伤口抬头看时,顿时呆住了。这竟是杜固强和他的儿子杜际、杜云还有他的几个徒弟和商贾等人,那险受欺辱的女子就是子莲。 原来,这次杜家父子和徒弟们护送的是一批十分值钱的货物,因而被强人们盯上了,在吃早饭的水里下了麻筋软骨散,此药无色无味,几个时辰里只要是不用功力是感觉不出的,一但动手不但浑身无力,连十岁少儿也不如。强人们原意在货物,不想见到子莲年少色美,那强人头领动了色心,招致此结果。 杜固强等人还没松绑之时就已听出有人相救,只是不知是何方英雄出手。如今见是裴灵竟感悲喜交加,杜云走近高兴地用无力的手拉住裴灵说:“我们着了强人的道,没有了拼命的气力,真没想到会是你在要命的时候出现。”裴灵走到杜固强和杜际身边问候了一声,见子莲还没醒,便要去施救。谁知杜际说道:“你别去碰她,你救了我们,我们谢谢你的大恩,但子莲的事就不用你管了。”这话让裴灵感到进退不是,只是“这、这。”地不知说什么好,他望了杜固强几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杜固强父子同心,他受到如此丢脸之事,心里已是万分窝火;而自己一家受到不幸之时又与裴灵有关,不由心说:难道这小子真是我家的灾星,多少次护送货物没出事,一出事就有他的出现。又想起以前杜际和子红所言的一些事来,脸色顿时灰暗下来,他侧过脸朝裴灵摆了摆手,说道:“你要去那你就去吧,我不想说什么,更不希望再见到你。”这话让裴灵想起了当初杜云说过的话,:你没有错,可我家每次出事都与你有关。没想到杜固强一家至今还是耿耿于怀,不由地伤心至极,再不多言一句,跳上马车,提鞭赶马就走。马夫见状使劲地“呸”了一声跳上了马车,从裴灵手里抢过鞭子打了个响,马车顿时快跑起来。 马车一直跑到江南名城浔阳,已是临近黄昏时分。马夫引裴灵来到一家与他相熟的客栈,吩咐小二安排好裴灵的客房,自己找回程之客去了。原来他与裴灵说好只能送到浔阳城,再往前就不识路了。 是夜,裴灵漫步在浔阳江边,上午的伤痛已上药包扎好,不碍事了。但心的伤痛却是阵阵的发作,裴灵无法让自己平和下来,时时的叹出长气。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来到眼前的酒楼少见的高大壮观,灯光辉煌。不由地心生一念:“喝酒去。”想到这他走上了江南名楼:浔阳楼。 走进浔阳楼,见众人一边喝酒品茶,一边听歌观舞。裴灵见外楼道人少,就走了过去,来到外楼道,只见浔阳江面宽阔,夜色中望不到边际,几条靠岸边的小魚船上魚灯点点。看到这广阔的大江,裴灵的心境有了好转,找到一张小桌旁坐下,叫小二打了半斤酒和一盘下酒的菜过来。这正是少年今尝苦滋味,还上城楼。 裴灵自己到满一杯酒,小喝了一口,觉得又呛又辣,赶紧夹了一口菜进嘴,心说:我男子汉竟然不敌酒劲,何来豪爽。端起酒杯,硬是一口将杯中的多半杯酒喝了下去,闭着嘴强圧住酒气,忍了二个呼吸时间,突张大嘴哈出长长的酒气,又赶快地往嘴里送菜。裴灵又端起加满酒的酒杯,刚到嘴边又放回到桌子上,看着酒杯自语道:“就这一杯像水样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嗞味在其中,可还有不少人用它助兴取乐子。真是自讨苦吃。”就这时,里面一阵吵闹声传出,裴灵转身看去,原来是来了两个阔少和几个跟班,他们大声叫着要人给他们让开坐位。几个看戏的没敢和他们理论,只是悄然的往两边靠挤,腾出位子来给了阔少和他的跟班。裴灵见状心想:为什么有钱有势,霸道之人就能呈强,本分的人就得受气。想到这心里不由地又烦恼起来,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全然没去体味酒的嗞味了。这酒入愁肠使人更愁,几杯酒下肚的裴灵此时将许多不愉之事想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恼怒,也就越是喝酒。当酒壶里没了酒时,裴灵不由地把酒壶往桌子上用劲一放,大喝一声:“小二,加酒过来。”被酒烧得发红的脸,任谁都能看出他已有了几分醉意。一名公子模样的见状走近来,到裴灵的同一桌子边,对着裴灵抱拳行礼说道:“在下是浔阳书生何历年,见兄弟酒兴正旺,可否同饮几杯?”马上又对送酒过来的小二说:“这位兄弟的酒钱祘在我的账上。”又对裴灵说:“相聚就是缘分,在下虚长有几岁,自言为兄,不知兄弟如何相称?”裴灵见他来的客气又大方,忙抱拳还礼说道:“快快请坐,小弟裴灵,兄台如此客气,真让小弟见拙。”何历来坐下将二人酒杯倒满,说道:“为我们的第一次举杯干了。”说完一饮而尽。裴灵也一口将酒干了,何历来又为二人的酒杯倒满了酒,说道:“听口音兄弟不是本地人,为何独自一人来此饮酒?”“小弟是路过此地,心中有些不顺之事,见此处热闹,不由地想上来喝几杯酒,消一消心中的烦恼。”裴灵此时脑子里仍是清醒,但手动足移之间就显见得出醉意不浅了。何历来看在眼里诡笑一闪,说道:“我不知兄弟有何烦恼之事,但能以酒来寻欢,却能显示兄弟你是个看得开的人,为兄最敬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将酒杯在裴灵面前一放,示意酒已干了。裴灵本性豪爽,更何况已有醉意,那里经得人家这般相激,马上举杯也是一饮而尽。何历来又对小二说道:“再上一斤酒来,另加二份罗卜粑,二份锅贴。再来一个狮子头。”说完转身对醉意渐深的裴灵说:“没有过不了的坎,兄弟,看远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喝酒。”说完又是一杯下肚。裴灵已听不完整何历来说的话了,只是见状知是要喝酒,也跟着将一满杯酒饮尽,再也把持不住,慢慢地靠上了桌面,醉睡过去了。 二更时分,客人已是没几个了,且都在结账欲归。而裴灵靠在桌上已有几个时辰了,管事的令小二去将裴灵叫醒,要关门打佯。小二推了裴灵几下,裴灵只是哼了几声并没起身。小二取水过来,用手淋在裴灵脸上。受到刺激的裴灵抬起了头,见此地不是自己所住的客栈,而已是没有酒客了,知道自己应该走了,左右看看不见何历来的人影。忙站了起来,却又一屁股坐下,难为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走、我走。”说完又起身往门外走去。小二连忙挡住他说道:“客官,您还没给酒菜钱呢。”裴灵想起何历来说过他请客,连忙说道:“不是何兄请我喝酒吗?他没付酒钱就走了,不会这样吧。”“难道我们还敢诈客人您的。”小二说:“你那位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打招呼。给,这是你的账单。” 裴灵心说这何历来真不够朋友,只得掏银子付账,一摸腰间却吓了一跳,银袋子没了。不由地明白了这何历来是个怎样的人了。这可真叫他不知所措了,酒也醒了个大半,忙问小二道:“可知那何历来的住处?”此时管事的也来到了跟前,知道了事情的委由,冷笑道:“何历来,你自己想想这三字是什么意思。” 裴灵想了想也明白了这是一个假的名号,可自己人生地不熟,上那去找银子付账,又不能说走,真是恨没有个地洞消失了才好。而店家此时也看出他是受骗遭欺之人,虽有心同情,但也不能让他这样的白用了这些酒菜,何况费用还不少。正这时楼上下来了几个要走的男女,听说有人喝酒吃菜没有钱,边走边议论说莫不是没钱来混吃骗喝的吧,这更是令裴灵感到难以自容,竟有一种做人失败的感觉。 正为难之时,送他来浔阳的蔡姓马夫和客栈的掌柜了寻找过来了。原来房客久出未归,令掌柜的不安,他知道是远亲老蔡送来的客人,便去找老蔡打听,听得老蔡说了裴灵的事后,两人寻了过来,一路上已无灯火,唯有这浔阳楼上还有灯光,上来一看,果然在这。没想到正是一干人尴尬之际,听得经过,那马夫老蔡义愤不已,连骂几声:“真是混蛋,真是混蛋。”并略说了一下裴灵是自己千里之外送来的,只是在此略停的外乡人,希望此间管事的能格外开恩,不要为难等等。说完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两银子说:“这是小哥给我的力资钱,我就替这位小哥垫垫底吧,虽是不够,但希望能就此了之。”其实店家遇到此事也准备不了了之,有什么办法呢,打上一顿出气,只怕是于这名楼的名气有损,收下这马夫千里路程赚来的力资钱,又显得这名店太没气量。管事的干脆做个好人祘了,他对裴灵说和众人说:“这样好了,小兄弟没钱我们不为难他,老哥你的力资钱来的也不易,我收了显得小家子气,也不能收。只是要这位小兄弟写上一纸欠条,放在我这里,不管多少年来还都可以,如果这一辈子不来此地,我也不会怪罪你,只是凭良心做事就行了,众位看如何。”到底是名楼的风范,事情就这样了之。 回到客栈的裴灵刚躺下,老蔡和客栈骆掌柜的来了,并且带来了一坛子酒和几样小菜。进了房间说道:“小兄弟你别太难过,老蔡我已找好回程客明天就走,今夜咱喝上几杯,没别的意思,我这位远亲听了你的情况,愿意资助你一些路上的费用,怕你难过,就过来喝口酒,说几名话。”裴灵听得老蔡如此安排,心里顿生感激之念,马上从床上下来抱拳行礼,说道:“两位如此的热心,真叫我难以表达心中的感谢,小弟无以回报,只能再次谢过。”说完又是连连的抱拳行礼。骆掌柜的在桌子上放好酒菜,在三个酒杯里加满酒,说道:“我听老蔡说了,小兄弟你少年英雄,这点失意祘不得什么,不要挂在心上,来咱三人喝一杯。” “其实我并不贪酒,也少有喝酒,只是今天所遇之事实在令我懊悔,心里失意,便想去喝酒,谁知又出差子。”裴灵接着又说:“但现在两位的酒说什么我也得喝了。”说完一口将杯中酒干了。 酒过几旬,裴灵又显醉意,蔡骆两位见他真的是不能再喝,也就相互道别后各自睡去了。 次日中午时分,裴灵才睡醒过来,他大口地喝了几大杯水后,觉得好受了许多,毕竟是年轻人,又有个内外功力修为极好的身体,自然就能很快地得到恢复。店里伙计见他起床梳洗,赶紧送来稀饭和面点,说道:“骆掌柜的交待了,小哥你安心休息,有什么要的只管说。”裴灵赶紧道谢,并客套地问道:“骆掌柜的在哪,他不在客栈吗?” “你找他有事?”伙计问。 “没事,没事,我随意问问。”裴灵回道。见骆掌柜的不在,裴灵只得回到房间,从上午直到晚上也没见骆掌柜的出现。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裴灵把最近半年来所发生过的事想了一遍,想到吊石几兄妹时心情是快意舒畅;而一想到杜家就觉得难以言述,细细的品来竟是厌恶多于感恩。而想到昨夜发生的何历来更是无名火起,真狠不能寻得其踪,快拳还以颜色。多事的裴灵此时产生出自己的想法了,那就是为人处事要小心,要多想想为什么。想到这,他不由地联想到了骆掌柜的,他为什么会出钱帮助自己,难道有什么要利用我的事不成,裴灵想了想,马上又否决掉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过了一夜,裴灵吃过早饭问了一下骆掌柜的还是未归,就走出了客栈,在街路上闲走。走到一个大湖边,看着烟波轻荡的湖面,静静地想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向他后面走来,本能地回了一下头,却是骆掌柜的。他连忙起身问好,骆掌柜心情凝重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地放上脸上,让裴灵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果然,骆掌柜的一回到客栈,就向裴灵说起了这一天多时间里发生的一件事。 原来这骆掌柜的儿子年近三十尚未成家,本来二年前就应成亲,可田姓女方家在收了聘礼之后却突然悔婚,也不说明原因,近日又听说女方家另择他婿。儿子知道后上门理论,发生争执,双方打了起来,对方不但人多,还有学武高人助阵,竟将骆掌柜的儿子和相同去的人打伤,并放言骆家人从此不得踏进女方家半步,否刚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裴灵听了这番话后,说道:“这田家人怎的如此霸道,收了聘礼又悔婚,还另择他婿,去跟他说理还打人,这也太令人不平了。”又问道:“弄清楚是什么原因了吗?” “听说新认的婿家是城里的大户,又是武学世家,这次送的聘礼也比我家的多上几倍。”骆掌柜无耐地说道:“没办法,强不过人家,可我家聘礼中的一对金手镯是价高之物,总应退给我们才对是吧。” 裴灵听明白了,这田家不但贪财,还强占了骆家的一对金手镯。不由问道:“要怎样才能取回呢?” 骆掌柜的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昨天去看了我儿和其他被打伤的人,他们告诉我说有田家发了话,有本事与他们打三场,只要能胜一场,就原物送归,并赔被打伤人的药费。”他看了裴灵一眼说:“我想起老蔡说过小兄弟你少年英雄,不知小兄弟你能不能去为在下讨个公道。”他说完竟起身给裴灵做了个揖。 裴灵听骆掌柜如此的说完原由,早已是义愤在胸。而此时的他已没有了推诿的理由了。 当天下午裴灵与骆家受伤的一行人见了面,伤得不祘太重,且是青肿多,出血少,看来对方很有分寸。见骆掌柜的儿子一表人才,心说这位兄才不差呀,只是说起话来公子哥的味太多。其他几个受伤的也是公子哥的纨绔子弟相,和裴灵见面后见他是一个这般年轻的后生,更是有些举止轻狂。在认识后得知骆掌柜的儿子叫骆家财。见面稍说过几句过场话后他们来到了田家门前,这是一家不小的庄园,门前有几棵大桉树,树下一块大操坪。裴灵心说真是上好的习武场所。 田家人很快就出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满脸斑点的汉子走前来说:“妈妈的,怎么又来闹事 ,真以为我不敢废了你不成。”骆家财一见来人就退到裴灵身后,说道:“我就是被这家伙给修理的,他是田家的老三,力气特别的大,要小心他。”裴灵问了一声骆掌柜的说:“他在这里是说话祘数的嘛?”骆掌柜的点点头说:“跟他说可以。” 裴灵上前几步说:“我是骆家的朋友,听说他家的金手镯还在你这里,不知要怎样才能归还?”裴灵见这田家人说话又粗又横,也就不客套行礼。 田老三打量了裴灵几眼说:“有言在先,用它说话。”说完举起粗大的拳头比划了二下。 裴灵见他说话果然霸道,当即气怒地说道:“那就叫挨捧的出来吧。”见骆家人要打架,马上有人跑进去通知里面的人了。这田老三也不等来不来人,挥拳就上,当即一个黑虎掏心,心说我一拳让你小子灌药汤去。 裴灵见他这一拳又急又莽又重,当即侧身轻轻一带,田老三险些跌趴在地,几步后才站稳,回过身来见裴灵没动,又往前去。 骆家财见田老三失去平衡时,裴灵没继续进招取胜,不由地做了个踢腿的动作,说道“再加一脚,不就是狗吃屎啦,唉!真是的,会不会打嘛。” 只见裴灵与田老三每次动手都是轻轻带过,似戏弄一般,直把田老三气得火烧脑门,几个连续的冲拳直捣裴灵面门,看得骆掌柜的心惊胆战。这几拳也勾起了裴灵的豪气来,他心说你不是力气大吗,我偏要看看,当即不躲不让,等田老三再次冲拳来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竟令他动弹不得,连着几次猛甩,裴灵就好像是与他连在了一起似的,直涨提脸面通红,不由地说:“你放手,我技不如人,认输就是了。” 裴灵闻言松开了手,田老三说道:“跟我比胜之不武,我只是粗学过几手的铁匠,有本事赢得了我的妹夫才让我佩服。”说完用手对着刚出院门的一个年轻人说:“我打不过他,楚坤你来让给我出口气。”见到此人的骆家财说:“就是这个人抢我的老婆。”原来是田家认的新女婿。裴灵见他比自己略大几岁,一看就是练家的身材,当即不再轻敌,而楚坤却是一付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直挺挺的走了过来,见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年青,怔了一下说道:“我说小兄弟,这骆家歪种的闲事你管他做什么?” 裴灵见他人是狂妄,语气还祘是过得去,回话道:“骆家人是我的朋友,我来是给骆家做帮手的,即有规矩,就请按订下的规矩办。”楚坤听他这样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道:“即如此,那就请吧。”说完摆出一个白鹤亮翅。却见裴灵仍站着不动,没有动手的意思。说道:“即来做帮手,为什么不动?”裴灵道:“我已与这位比过一场,按规矩先把金手镯还给骆家再说。” “跟他比武。”楚坤不由地笑了几声,说道:“没有搞错吧,说好三场比武的人是我、我大哥,还有田家二哥这三人,田三哥那是什么会家子,别说笑了。”原来刚才是白高兴了一场,骆掌柜的不高兴了,他走过来说:“我们订的是规矩,没有说好是那几个人,要是像你这样说,你们胜了多少场也不能祘,我们也可以说是输的人不是订好的;再说也是你家田老三先动手的。”几句话说得楚坤和田家人竟开口不得。说话间田家的男男女女全都出来了,过路的和左右乡邻也来了不少。只见一名高大威武的汉子走了过来,知道情况后大声说道:“我田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权贵,却是讲道义的人家,既然我家老三已下场输了,我们认,金手镯马上归还。”他看了一眼裴灵说:“但是,不要让别人以为骆家请了一位少英雄,我田老二和田家人就怕了,总要让我们心服口服才行,还是老规矩,只要这位少英雄三场里面胜得一场,我们按说好的办,如果全是我们胜,我们就只还手镯,其它的互不相干。有异议快快请讲,没说的就动手吧。”说完这一通话,田老二向场边走去。 场地中间只留下裴灵和楚坤,两人互相说了声请,便开打起来。这楚坤使的是三祖地龙手,拳法精练,少虚招,一招一势清楚流畅。十几招很快过去,楚坤已感觉到来自裴灵的巨大圧力,而裴灵却是越战越勇。场边的田老二和楚坤的大哥楚天霨脸色都沉了下去,心里说这场比武是难有胜机,而这年少英雄是何来历,为何一点也不知道。正想着,楚坤因为势处下风,想逆转而使出连续的摆腿。不想裴灵的腿法远在他之上,以勾挂连环腿相迎,场上是高举高打,显得凶险勇猛。突然,裴灵向后一纵站立不动,平静地注视楚坤。原来裴灵感觉到这楚坤不是恶坏之徒,不想让他太难看,也就要他识趣地下场。楚坤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了走向场边。 田老二见状一边走一边说:“果然是位少英雄,没说的,按订下的规矩办。”说着话他到了裴灵身边。抱拳说道:“我们认输了,但我想向你讨教三招,难得有你这样的好手,不过几招手痒。”说完当胸一掌按了过来,裴灵侧身用左掌一搬,紧接右拳极快地到了田老二的眼前,田老二赶紧向后一退,三招转眼过去,双方同时停了下来。田老二此时打心眼里都觉得惊叹,他对裴灵说:“看来我胜不了你,不过我看你不但拳法出众,而且人品也不像是和他们一路的人,为什么为来帮这些地坯无赖呢?”裴灵一听这话,不由地怔了一怔。田老二接着说:“小兄弟可知我家妹妹为何悔婚,那是因为骆家小子与一帮地坯调戏良家女子时,被我家老三当场看见,并救了那名女子,你说我家妹子能嫁这等人家嘛?”这话让裴灵脸红起来,他觉得田老二的话不是骗人,如果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帮恶人嘛。他俩由于站得很远,骆掌柜的一行人听不清他们在什么,反正已是胜了,手镯也到手了,就让他们多说几句也无妨。 见裴灵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田老二此时断定这年青人是个讲义气之人,又接着说:“你可知我家为什么会留下那附手镯,那是骆家小子来我家找我妹妹闹事时,打碎了我家一个上好的青瓷花瓶,而这花瓶比这附手镯还要贵上十几两银子。昨天骆家财他爹特意带他儿子和几名无赖来到我家,又吵闹想要回手镯,并和我家老三动起手来,结果吃了亏,临走时与我们说好比武分胜负,看来他是因为有你,也就是有准备下套而来的了。”这些话让裴灵好像掉下了冰窟里,顿时感到一阵的冷意。他完全相信了田老二的话,这不是编出来的。裴灵知道自己落入了骆掌柜设让好的圈套。他大声把骆家财叫了过来,当面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女孩子时被田老三看见了?” 骆家财跟本就不想隐瞒,大大咧咧地说:“这有什么,不要大惊小怪的,像田家人一样。” “你是不是打坏了田家的青瓷花瓶?”裴灵又问。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是他家没放好的原因。”骆家财以为裴灵是自己这边人,而且武功又好,说话自然地放肆起来。 “你们回去吧。”裴灵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子不再理会骆家财。见裴灵脸色不好,骆家财不想讨没趣,走到父亲身边说裴灵要我们先走。骆掌柜的心说不好,赶紧走来要裴灵一起走。裴灵冷冰冰地说道:“我谢谢你这两天给我的饭菜和招待,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回去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也到手了,可以走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各走各的。” “那我把答应给你的路资给你”骆掌柜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说。 裴灵看也不看,语音里夹带有愤怒且不耐烦地说:“还不快走,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恩惠。” 骆掌柜的见状只好带着一帮人毫无喜色地走了。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异万分,只有田老二最是清楚。等骆家一干人走了之后,裴灵向田老二抱拳说道:“小弟受人蛊惑,不明事理,以至几位兄长蒙羞,小弟我自感惭愧,现向几位兄长道歉赔礼。”说完他深深地向田老二和已经走前的田家众人躹了一躬。田老二见他如此知晓大义,且做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由的惊喜万分。当即对走前来的众人说:“不是说要看什么是男子汉大丈夫嘛,我们眼前的这位小兄弟就当之无愧,今天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光明磊落的英雄,他就是我眼前的这位小兄弟。”见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会有此变故,便简明地说:“刚才我向这位小英雄讲清了骆家人的丑行,这位小英雄马上叫骆家财来问了个明白,并就此与他们决断,没留丝毫的余地。” 裴灵被田老二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他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觉得很是不自在,再次向众人抱拳行了一个礼,说道:“小弟我对不起各位,现在要走了,就此别过。” 不说田老二就是众人中也没有愿意让他就这样走了的,田老二、田老三、楚坤还有楚天霨竟是同时站出,挡在裴灵的前面,田老二伸手挡住裴灵说道:“我们今天输了手镯和银子,但不能输了义气,不能和你这样的小兄弟交上朋友,我会恨我一辈子的。在下恳求你留下,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其他几人也是大声地要裴灵留下。 裴灵被他们的热情所感动,深怀谢意地抱拳说道:“小弟我识人不清,做事糊涂,不不好意思留下来,还是就此别过吧。” 田老三大声说道:“刚才你做事做的干脆,为什么现在反而扭捏起来。我田老三刚才还是你的败将,可我一点也没有了怨恨你的意思。”楚坤的大哥走前一步说:“小兄弟,我等都是心高气傲的汉子,今日都被你的英气所折服。但小兄弟你若是再推托,就显得不够哥们了是不是。” 裴灵觉得不能再说要走了,说了句打扰的话就在众人簇拥之中进了田家的院子。 经过相互的询问和介绍,裴灵大概知道了这田楚两家的一些情况。这楚坤之父说起来大有来头,是三祖地龙手创始之一的老三神龙楚童,二十年前在江湖上名气极大,自结拜仙龙贾丰志和尊龙任笑昱之后,三人退隐深山,用各人之长潜心合练地龙手,后人称之为三祖地龙手。经潜心苦修十载后终得正果。下山后的首位弟子便是的随童田老二,而田老二也就成了浔阳地龙门的大师哥。 这田家有祖上传得田土几十亩,是个先靠收田租的中等人家,父母年岁已高,家中事物靠田家大儿子把持。十几年前巧遇神龙楚童,便让当时十多岁的田老二跟上了他,名为随童,实为徒。 当裴灵将自己的经历略说一遍后,在座的几人都嗟叹不已,特别是提到东日教更是令众人痛恨。其后说话的重点自然在近日之事了。田老三笑言道:“不是说不打不相识吗,能结交到裴灵小兄弟为朋友,是我们哥几个的最为值得高兴的事了。对不对?”说完他看了二哥和楚家兄弟一眼。“这当然是。”楚坤应声说道:“说心里话,让我在众人和未过门的妻子家人前输了,又是输给比自己年岁还小的裴灵兄弟,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这可能是我太看重面子。但见裴灵兄弟如此的正直为人,我再也无话可说,只能谁叫我学艺不精呢?” 听他说完这话,楚天霨大声地笑了,他用手点了点弟弟,转过身对裴灵说:“你不知道,我这位小弟仗着老父疼受,平时最是心高,没想到今天能说出‘学艺不精’这句话来,等回到家我可得跟我父亲好好说去。”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 谈笑间,田老大陪同父母二老也过来了,他们也知道了此间的经过,也想来看看能使几个心高气昂之人服气的小伙子的模样。田老二见大哥和二老来了,赶紧上前招呼,楚家兄弟也是赶紧上前说话。裴灵见状知是田家二老,不等介绍就上前说:“晚辈裴灵,见过二位老人家和兄长。”说完鞠身行礼。田老大看了裴灵几眼,说道:“这就是令我家输了银子又输了哥几个狂气的人吧,不简单,才多大年纪,看看,知道山外有山的意思了吧。”裴灵知他是田家老大,见他打趣众人,忙说:“小弟见过田大哥,说来我心里有愧,还请大哥见谅,提起这事,我真是无地自容。” 田老大见他羞色上脸,赶紧说:“这几两银子没什么要紧,好的是这些讨厌的无赖终于被打发了。”他上前来抓起裴灵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又说:“叫我怎么也看不出,就你这样怎能有令他们折服的本事,真是人不可貎相。” 安坐一旁的二老微笑地看着,小声地说话,看得出,二老对这群晚辈是满意的。 十四 夜幕刚刚降临,田家的厅堂里摆上了丰盛的酒宴。原来这几位与裴灵相谈后相识恨晚,竟是情投意合。成为真心的朋友,现在自然是要喜庆一番。要开席时,二老叫人传过话来,说是不打扰后辈们的兴致,不过来一同上席,叫人送去几样下饭的菜就行。 开席后,田老大几句开场白过后,自然是举杯同饮。而裴灵也被一句‘远客为大’的俗约,定坐在上席的位置上。裴灵在热烈的气氛中酒兴被鼓动了起来,虽然前一天晚上醉了一回,那是心情郁闷的原因。今日就大不一样了,酒量也和心情一样是越来越好,加上酒宴的主角本来就是他,这轮番的敬酒、回敬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醉得要睡了才被扶着上床休息。 次日醒来时,太阳都升起几丈高了。同房间的田老三听见他的动静也睁开了眼,起来与裴灵一同去梳洗,洗完后来到厅堂时,楚家兄弟和田老二已在饮茶聊笑。看见他来相互打了招呼,随后叫家人把面点送了过来,就在厅堂吃早饭。田老三打趣地问裴灵说:“兄弟好酒量,要不要再来点?”裴灵赶紧说:“不要了,不要了,昨夜都醉了,现在还觉得身子有些轻飘。”众人都会意地笑了笑,没再叫送酒过来了。吃早饭时田家小姐过来了,她主要是来和楚坤说说话的,昨夜宴席上已和裴灵见过了。但裴灵昨夜没能看得清她,因为太忙于应酬了,现在才是见面了。心想:就这端庄、贤惠的样子,跟了骆家财可真是鮮花插在牛屎上了。见裴灵用完了早餐,楚天霨先开口说道:“这里的事已平息下来了,我们马上要回我家去,特意在这等你。就不要推辞了,马车已在外面等了多时。”田老三用手擦了擦嘴说:“兄弟你去他家玩一玩吧,我还要赶回我的铁铺子去,耽搁几天的生意了。” “好吧”裴灵回答的干脆。上马车时,一旁的田家小姐还在和楚坤说话,田老二叫道:“好啦好啦,别把话说完了,要不然以后就没说的了。”田小姐闻言害羞地瞪了二哥一眼,莞尔一笑马上走开了。 这段路走了有近两个时辰,在马车上裴灵知道了楚家的大致情况。楚坤有个姐姐嫁在外地难得回家。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父亲除了研究地龙手之外,还沉迷于书画和琴箫。是个画痴。这弟妹二人也随老父,一个爱书画,一个爱琴箫。 马车在一路颠簸中走到一个大湖边,众人都下了车,因为再往前已没大路了。楚坤告诉裴灵说这湖名叫鄱阳湖。走到湖边的山坡时就到了楚家,这是一个散落式的田园小庄,在湖边和山坡上总共有十多间屋子,看过去非常别致。周围的桃李树已挂上青果,水边的柳树垂下的长枝在风中轻摆,和水面的波汶相映相伴,让人顿心生宁静之感。来到此处最大的一座房子里,几名年轻人赶紧上前打招呼,不停地叫着几位师兄,见到裴灵有的还以为是新来的师弟。楚天霨吩咐二名师弟去厨房,快些弄几个人的饭菜来,确实有些饿了。吃过饭,由于众人昨夜都没睡好,上午又坐了几十里路的马车,均有困意。楚天霨已有家室,楚坤的房间为了结婚已布置好,又不想让裴灵与师弟们睡在大间,想了想,在湖边的琴房里还有一床可用,楚坤便领着裴灵去了。到了房间,裴灵嗅到有一种香味,觉得沁人心扉,不由地说道:“好香。”楚坤闻言告诉他:“这原是我家老父亲的一间客房,说是为他几个老朋友准备的,几年来一直没见他们来过。现在被我小妹用来做她的琴房了,你先在这睡一会,等我去告诉她一声就是。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带你去见我的父亲。”说完关上房门走了。 裴灵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一张雕木花顶大床和一付茶具,还有一个大柜子,看来是装放衣物之用的,只是窗前多了一张琴,窗边墙上挂着一支箫。裴灵心想这就是楚家小姐的了吧。裴灵看着不由地要用手去拨琴弦,快触到时又缩回了手,还是不碰的好,毕竟是女孩子的物品,且自己又不懂。他来到床边坐下,张大嘴打了个呵,倒下便睡。随手拿起床上的薄被盖上,不一会便入了周公的国度。只见一阵迷雾飘动,露出山崖上的洞穴。洞穴中明亮华丽,有雕花嵌金的柜子,有镶玉的弦琴,白玉似的墙上挂上一支绿色翡翠长箫,雕花镶金的床上挂着雪白透明的丝帐,里面却躺着身着粗布灰衣的裴灵。一阵轻风吹动,迷雾滚转。从远处踏云来了一位清丽的女子,她在洞口停下,轻盈地走了进来。见到床上有人,顿时娇容转怒,拉开丝帐,将躺着的人扯了下来,一把抛出洞外。 水边的一个小木屋的门开了,楚家小姐在门外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伸纤腰,向琴房走来。她推开房门,突然看见床上有人在睡觉,不由大怒,以为是那个不知高低的师兄弟,一把将裴灵拉下了床。嘴里还骂了声:“好大的胆子,还敢到我的琴房来睡觉,还敢用我的丝被。”掉地的裴灵还在矇眬之中,他翻起身坐在地上擦着眼睛说:“好凶的仙女。”楚小姐听言一怔:“什么,你说我好凶,还仙女,我让你说胡话。”说完一脚踢在裴灵的背上,受惊的裴灵唿地起身向后一跃,把楚小忍气吞声吓了一跳,而裴灵却因用力太过碰到墙上。他赶紧睁开双眼,见是一名年轻女子,马上猜知是楚家小姐,赶紧说:“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外人,我不是这里的人。”一时间竟无法说清楚。楚小姐见他口结,动手又是开打,嘴里还骂道:“看一身的臭气,还用我的丝被。”裴灵赶紧闪身避让,欲出去楚家小姐又阻在门口,只得躲闪,趁楚家小姐乱打中,用了个引字决,使楚家小姐离开门口,自己一闪身,出得门去。见远处水边有座凉亭,赶紧的去了,心说这女孩真是够辣的。 楚天霨小睡了一会便起身来到父亲的书房,推开门见老父神龙楚童正在一幅画前凝神品味,叫了声:“爹。” 年近古稀却精神抖擞的神龙楚童回过身来“嗯”了声,又看了他一眼说道:“事办好了?”“办好了。”楚天霨同父亲一齐到茶几边坐下说:“和田家说好了,取亲的大概时间在下个月,但具体时间按规矩还是要您老人家和母亲定。”“好,等会我去跟你妈说去,尽快找时间去一趟。”楚童说到这又问道:“不是说还有个骆家在找麻烦吗,这次有没有理清,不要让人说我家欺人。”“已经理清了,只是田家损去了几十两银子。”楚天霨说到这笑了笑,见父亲有疑问的神色,就将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并说裴灵已到了家里,正在休息。神龙楚童听完觉得有些惊讶,说道:“你是说你田大师兄与他对了三招,还自认不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有此修为,当真是少见,又有这等人品,不错、你们是应结交这等人为友。这样等吃晚饭时,让我见识一下是何等的人才。” 正说着话,有徒弟来敲门,楚天霨开门问有啥事,那徒弟说:“妘儿师妹正在生气打人,是下午和师兄您一块来的那位年轻人。”楚天霨一听说:“这可不好,这人是我们请来的貴客,快带我去看看。”说完快步离去。楚童一想是不好,也赶紧跟了出去。 此时裴灵坐在一棵大树丫上,手里握着一根树枝。树下楚小姐不停地用鹅卵石投击裴灵,虽然她武功已有跟基,投出的石子力道和准头都好,可每次都被裴灵用树枝拨挡开,楚小姐很快就将身边的石子用完,气得叫围观的师兄弟帮她拾石子,可没有谁去帮她。裴灵在树上听得她说要人帮她拾石子,引得童心活动,每次都将她投击来的鹅卵石挡回她身边,就像是二人在玩游戏似的,几名学武的师兄弟看得直偷笑。不知是谁说了声:“师父师兄来了。” 见父兄前来,楚小姐一跺脚就要走开。楚童喝道:“回来,女孩子怎可这等的撒野,不知道的还说咱楚家仗势欺人。”裴灵见到来人和听见说的话,知道是地龙楚童来了,从两丈高的树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在楚童前抱拳行了个单跪礼说道:“晚辈裴灵见过楚老前辈,在这有礼了。”楚童赶紧扶起裴灵,说道:“免礼、免礼。”又仔细地看了看裴灵说道:“果然是个少年英雄。”他又叫女儿道:“妘儿,你过来,让你大哥告诉你,这人是谁。” “是谁。”楚妘儿心里也想知道这年轻人是谁,嘴里却说:“这么郑重其事的,除了会躲,就还会上树,有本事跟小姐我比几招,才知道什么是好看。”她嘟嚷的声音楚天霨等人都听得清楚,楚天霨对妹妹说:“妘妹,这是大师兄,我还有你二哥请来咱家做客的裴灵兄弟,你这样叫我们多难看,叫人家客人怎么想,你还嘟嚷说要人家好看,你可知道,你二哥在人家手下过不了二十招,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你大师哥试了三招便自叹不如,你能胜过你二哥嘛?” “是客人怎不早说,一声不响地跑到我琴房里去睡觉,害得我吓了一跳。”说完她白了裴灵一眼,因听大哥说是来做客的,心知自己刚才是做的过了,便说:“我不怪你了,你也不会怪我的是吧。”听说这边有事的楚坤也到了,他对楚妘儿说:“是我让裴灵兄弟去休息的,我去你房间见你睡着了,就走了,所以你不知道这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众人说着话往楚家的客厅走去。 路上楚妘儿拉了楚坤一把,二人离众人稍远了些,楚妘儿悄声问楚坤道:“大哥说你在这人手下过不了二十招,大师哥试了三招就自认不如,真有这事。”楚坤脸色微微的红光一闪而过,略含沮丧地说:“是真的,感觉比人家差了一个档次,这一比才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见向来狂气夺人的二哥如此是说,楚妘儿不吱声了。 天色暗了下来,几个打魚的小船停告到楚家水旁,他们是应楚天霨之求送鮮魚过来的。晚宴上自是热闹丰盛,酒欢声不断。裴灵自浔阳楼上醉酒以后,接下来又是几次豪饮,加上年轻体壮,酒量大增。这晚宴上虽是喝酒不少,次日早晨起床时却不再留有酒力,如平常一样无异。他从床上坐起,见琴和箫都在原处,用手一摸被子还是留有余香的丝被,知道楚妘儿已不再生气,想起昨日之事不由地觉得好笑。早饭时楚坤对裴灵说道:“休息一会我们去习武场,我父说了,学武之人要多切磋,我父亲想看看兄弟你的技艺,还望兄弟你不要拘谨。我父亲是个嗜武之人,你让他开开眼,啊!”裴灵见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太抬举我了,我尽力就是了。”楚坤见他这样说,放心地说:“这就好了。” 来到习武场,众人都开始活动手脚,有的弯腰,有的踢腿,也有的翻起了跟头。楚天霨来到裴灵前说:“兄弟能否先打一路,让我们开开眼。”裴灵知道这是神龙楚童的意思,他来到楚童面前,抱拳说道:“在前辈面前,小辈裴灵就好像是鲁班跟前弄斧子,小辈就抛砖引玉,献丑了,还望前辈指点。”开场白说完,他来到场中央,提气收腹,沉肩含胸,手随心动,眼随手走,一套道家拳似行云流水般,不紧不慢地打完。场边的师弟们大多不能领会其中奥妙,而楚童和他的几个大弟子又被拳中的精华所吸引,细心品味,因而场面上静悄悄的。接下来裴灵又亮出了戳脚拳,顿时众人面前展示出的招式快变如龙腾虎跃、用劲似力撼山河,将北派武学的魅力呈现在众人眼前,令人惊叹、折服,使围观的弟子们情不自禁地喊起好来。 神龙楚童以前也见识过一些北派拳术,但似裴灵使出的这样精绝的拳术却是没见过,在他心中更为惊异的是裴灵先打出的,看似行云流水的道家拳,那可是含有道家千百年来道学精华的所在,是道学理论和强身防身武术的完美结合物。楚童感慨说道:“我几十年来可真是闭门造车,竟不知武学要超出拳脚之外,要有灵气,要有魂。”他对身边的田老二和儿子、女儿说:“我授你们就好似秀才授课,裴灵所学好似国师所授,有距离啊。我当游历四海去开阔胸襟,你们也要走出家门,去丰富见识才行。”他这话明显说裴灵是名师出高徒,也承认裴灵给他的启示。 裴灵的演示,引得楚天霨兴起,他拍了一下过来要请神龙指教的裴灵,说道:“前日在田家我俩未交手,我心中一直不快,到不是说我想胜你,好争回面子。而是想和你交交手,武学之人,以武会友应是常事。”楚童闻言同意儿子的提法,他说道:“当年我老哥几个相见时,也常以武做趣,不要有太强的胜负心就是了。特别不能输不起,否则就不是真朋友了。”裴灵和楚天霨听楚童说完,同时来到场中央,互行礼示意后,交起手来。由于是友善的切磋,双方都是见招拆招,不动真力。由于各自都使出练得极熟的本门招式,显得激烈、精彩好看。二十几招很快的过去了,楚天霨纵身向后跃开,说道:“难怪大师兄说胜不了你,我也只能说同样的话了。”人总是要些面子的,不愿把自己说得太低。他来到父亲前说:“以前我还自认为只要苦练,就能有成就,遇到裴灵兄弟我才知道,我以前的见识是多么肤浅。”这些围观的人中,无不是议论纷纷,只有一人自始自终未说一句话,他就是站在楚妘儿身边的,楚家最小的儿子楚雨书。 由于一连几天下大雨,裴灵无法出门,也不好提出要走。便常被楚童叫去说话,也让田老二和楚家兄弟作陪,主要谈论武学体会,以及神龙楚童过去的一些趣事。 十五 这一日下午,睡梦中的裴灵被琴声惊醒,睁眼一看,是楚妘儿在弹琴,赶紧坐起身,听得琴声优雅,不由地不动了。楚妘儿好似不知裴灵已醒,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之中,直到曲子弹奏结束。 她转过身,问裴灵道:“你觉得我弹得好听吗,是不是很吵人?” “不会吵人,我听得忘了下床了。”裴灵见和一个女孩子单独在一起,觉得很不自在,想出去。 “是不是我来这里弹琴,让你会觉得心烦,那我走好了。”楚妘儿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是我在这不好。”裴灵仍想出去,他接着说:“我在这住,使你不方便弹琴,我还是让开的合适,等你弹够了我再回来。”说完拉开了门。却见田老二和楚坤站在门外,田老二把裴灵推回屋里说:“我俩来找你聊天,没想到小师妹先来了,在门口听了一阵。看来我们果没错交小兄弟,不欺暗室,是条好汉子。对了,下雨出门干什么,是小师妹的琴声不好听吗?” “好听、好,我是怕自己不懂琴,坏了楚小姐的雅兴。”裴灵赶紧为自己找理由。 “谁一开始就懂琴的,多听几次不就明白了。”楚坤对裴灵说,同时又对妹妹使了一下眼色,说道:“是吧,妘儿妹妹。” 这一下午,几个人就谈论着琴箫,谈论起有关琴箫的故事,又从琴箫谈论起神龙楚童对书画的痴迷。又转而谈起武学,裴灵说起了精心为己授艺的马道长和林敦和师傅。裴灵见楚妘儿谈话举止都很得体,不由想起了刚到时的难堪,几次想问都停在嘴边忍住了。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出来了,楚坤说道:“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有什么要问的,说嘛。”裴灵见自己的意思被看破,只得说了:“我觉得楚小姐是很斯文的,怎么那天气成那样。”话一出口,楚妘儿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说道:“你睡我的丝被,还说什么‘好凶的仙女’。”话一说完,楚坤和田老二都笑了起来,楚坤说:“原来是这样,该打,该打。” 原来这丝被是楚童的一位老友二年前路过此处,见妘儿可爱送给她的,还戏言可留做嫁妆。而这仙女两字在此处有骂人的味,那是有一次楚妘儿生病,久治不见好。平时就烧香拜佛的母亲请来一位老妪,围着楚妘儿又唱又跳,弄得生病之中的楚妘儿烦极了。后来才知道那老妪叫做仙婆子,还有人叫她们为仙女,是专门靠为别人驱鬼消灾为业的。楚妘儿自那时起就开始讨厌这种仙女了,遇到不顺眼的或是极丑的女人,她都要说上一句:仙女一样。这裴灵一来就连弄两样让楚妘儿窝火的事,难怪她会火冒三仗了。 原来是这样,裴灵笑着抓了抓头,说道:“那天我一进这屋子,就觉得是到了女儿家似的,只是困的历害,倒下便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梦,楚见我到了神仙的住外,睡在仙人的床上,有个仙女一回来就把我抛出洞去,我就醒了,记得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他看了楚妘儿一眼,本想说出原话,到了嘴边改口道:“我也想不起来了,反正是这位对我是又踢又骂的。” “你还说。”楚妘儿嗔了一声。裴灵本还想说我又堵在屋内遭打之类的话,见楚妘儿在说自己,赶紧止口不语了。众人见说到兴头的裴灵被楚妘儿嗔得张开半口呆住了,不由地都笑出口来,就是楚妘儿见到他这滑稽的样,也忍禁不住地笑了出来。 晚饭后,裴灵在厅堂和楚童几个说笑一会后,因各自有事先后走开,裴灵也就往琴房走去。远远的他听到有琴声,知道楚妘儿在弹琴,便走到几丈远的水边凉亭。此时天色已黑,又下起了小雨,裴灵干脆在凉亭的椅子上躺了下来,一边是雨落湖水声,一边是琴声,交织在一起,时而雨声大些,时而又是琴声更响。听得裴灵脑清心静,仿佛自己沉浸在云烟氤氳之中,琴音是什么时候停的也不知道。 许久,裴灵感觉到只有雨声,而没了琴音。他起身见琴房里烛光闪动,也不知楚妘儿走了没有,又坐了一会,心想楚妘儿可能已经走了,就往琴房去了。推开门,只见楚妘儿坐在琴旁出神,她听见开门声,小声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才肯进屋,宁肯吹半夜的雨风也不愿见我是不是。” “楚小姐你误会了,我是不敢坏你的兴致才不进屋的。”裴灵一只手靠在门上说。 “我不要你叫我小姐,我名字叫妘儿。”楚妘儿听到裴灵叫她小姐就来气,这叫法显得生分,她接着说:“那为什么我弹琴停了这么久你才过来,我想跟你说说话就这么让你为难吗?你可以跟我哥他们成为朋友,就不能把我当作朋友吗?”见裴灵仍站在门边不进来,又说:“你认我作朋友呢,就过来说说话,要是不认呢你就摇一下头。我马上出去,再也不来烦你。” 再怎么也不能摇这下头,裴灵听了这话只能往里走了,顺手关了一下门又打开了大半边。他坐到床边,无话找话地说道:“你的琴弹得真好听。” “你不是听不懂吗,这会怎么又说起好来了。”楚妘儿问。 “我这不是在跟你找话说吗。”裴灵直说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进来说话,明天我怎么去见你的大哥他们。” “你说我的琴声好听,就是为了在我大哥面前有个交待是吗?”楚妘儿又有了生气要样子,说道:“说到底还是没在意要我这个朋友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这次是裴灵说话有些急了,他说道:“说你琴声好听是因为我真的觉得好,说到朋友二字是因为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而女的朋友是从没结交过,所以、所以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才好。” “那现在你怎么又进来和我说话了?”楚妘儿问。 “这不是给你逼的嘛。”裴灵被她问得急了,把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好吧。做朋友的事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楚妘儿接着又问:“那你说说我的琴声是怎样好听法?” 裴灵想了想说:“弹琴我说不出什么道来,就好比我闻到一种花的香味,虽然叫不出是什么花名,但我总能知道是清香还是浓香对不对。” “那你说我的琴音是清香的,还是浓香的?”听得裴灵用花香的比喻来说自己的琴音,楚妘儿自然是喜欢的,她还想听裴灵下面还要说什么。 这边二人的谈话渐入佳境,另一房间里就有人在暗中关注,她就是楚妘儿的母亲。从楚妘儿一进琴房弹琴,她就开始注意察看,直到夜深楚童从画房归来。见她从开了一条小边的窗帘缝往外看,不由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你在偷偷地看什么?”“我在看女儿。”楚夫人说:“她吃完晚饭就进了琴房,一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哦。”听夫人这话楚童也忍不住地从窗缝往琴房看了一眼,说道:“门开了,是不是要走了。”“不是,他们到现在一直都没关过门,就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要说这么久。”楚夫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不是女儿喜欢上他了。” 这没关门的细节让楚童很满意,他说道:“年轻人有这等光明磊落的做法还真是好,江湖中人行事本来就不拘小节,若是他俩你情我愿的,就随缘吧。”神龙楚童到是干脆的很,心里说反正这小伙子也不差。这一夜楚夫人在窗边观察到二更天,直到女儿离开琴房她才上床,心事重重的到了天亮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其实楚童也是很晚才真正睡着,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次日清晨,天还只是东边微微的有点亮,裴灵就醒来了。见窗外只是飘着像雾一样的雨,便来到习武场,活动几下后,便练了起来,刚练不久,就看见神龙楚童也往这边来。楚童见裴灵在练拳,就有意慢下来,等裴灵一套拳路打完才走到一起。裴灵抱拳行了礼后说:“楚前辈早。” “早。”楚童,示意他继续练,自己也活动起来,裴灵见楚童练拳便停下观看。开始裴灵觉得他的拳招平淡,心里生出轻意,但几招后裴灵看出这套地龙手绝非俗品,不少招势可谓之精妙,只是楚童似乎在有意无意之间有所保留,使这套地龙手没有更趋完美。突然,裴灵想到是不是自己在犯忌,没经许可不能这样观看。想到这他想走,又怕不打招呼是失礼,正觉为难时,楚童停了下来。他见裴灵在看别处,就走过来说:“你怎不练了,在看什么哪。” 裴灵说道:“我在想刚才我看前辈练拳,是不是不妥,不知前辈是不是见怪于我。” “是你多心了。”楚童说:“规矩也是因人而异,再说你我还能以外人相论嘛。”见裴灵没了再练下去的意思,便说:“当年我和结义大哥尊龙任笑昱、二哥仙龙贾丰志共创地龙手,历时数载,终于成形。说来我是玩心最重,整日寻画、觅琴、问曲;全靠大哥和二哥费神,有一日我三人乘船游到此地,我被此处吸引,不久就来到这买下这片山林,依山傍水地建起了这个家园。”说到这楚童自豪地露出快意的脸色,他示意裴灵与他一起走走,继续说道:“我的二位义兄至今仍在密林中,已近二十年不入江湖,三年前我去了一趟,说句脸红的话,他们弟子的造诣都要超过我了。” “前辈过谦了。”裴灵心里有些明白刚才为什么楚童的拳还不够尽美,口里仍是奉承地说:“可我看刚才前辈的拳法确实是精绝之极。” “你不用说好听了啦,这都是我二位义兄的心血结晶,我只是学熟了招式而已,其实我最醉心的还是琴和画。”说到这,他突然来了兴致,说道:“走,到我画房去看看,见识一下我的藏画和拙作。”说完加快了脚步,裴灵也赶紧跟上。 来到画房,楚童等裴灵一进屋就起快关上门,点上灯,说道:“雨天湿气大,这些画娇气的很。”裴灵打量屋里的陈设,除了画具以外,有不少大樟木箱,墙四周整齐地堆放一尺高的木炭和石灰块,是防潮用的。房子的墙体都是青石打造,房梁很高,且用油布密封,最特别的是三个放油灯的底座,全用大青石打造。明显是为防火而特意设置的。看得出,楚童为了这间画房是费了不少心思和银钱。 楚童打开一个大箱,取出一幅画卷,他从门边拿过一根竹叉,把画打开后用竹叉举起挂在墙上早有的木钉上。这是一幅叫《丰稔》的画卷,裴灵仔细看了一下,落款叫韩口。楚童说道:“这个韩口是前朝人,这幅画是早年安碌山作乱时花十两银子买下的,多难得的珍品。”裴灵见画中画的是农家风俗,人物很有灵气,却不觉得很引人,没有楚童那喜欢的感觉。见裴灵并不在意这幅画,楚童说道:“我取幅难得的珍品给你看看,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如此受画了。”说完他收起这幅《丰稔》,放归箱里,又从另一箱中取出一幅画卷来,挂好。裴灵看时,画中人物仍异国人像,画中人衣着华丽,神色高贵,极其传神。又看竟觉此人是活的一样,不觉叫了一声:好画。 楚童再次露出得意的微笑,他说:“这是我朝总章元年的右相阎立本所作,是为太宗皇帝陵墓两侧石雕像的设计图,这幅是《昭陵列像图》中的南夷首领图,据说是被当时的监工所私藏,后来几经转手,被我用五两金子换得。”见裴灵对此画看得认真,楚童话也兴奋起来,他又说道:“我就是从见到这幅画开始,迷上丹青的,说到这阎立本,他的佳作可真是不少,听说过名字的有《秦府十八学士图》,画的是太宗时期的房玄龄等人,还有什么画异族他国首领的《西域图》和《异国斗宝图》等。不要说是真迹,那怕是临幕的能得到也是有幸之事。我再给你看一幅他的画,不过不是真迹,是宫中画师临幕的。”说完又打开一个画卷,挂在墙上。只见画卷上几名道人醉得东到西歪,活灵活现的丑态百出,令人观之欲笑。但裴灵对道人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所以见到这画不由地说:“怎会把道家人画成这般,是这阎右相有意要羞辱道家人不成。” “这个说来有个典故,我说与你听听。”楚童便说了一个故事出来:当年梁人张僧繇画了一幅《醉僧图》,画中醉僧的神态惟妙惟肖,道人们常用这幅画来嘲笑僧人,僧人们感到羞辱,于是凑了几十万钱,请阎立本画了一幅《醉道士图》,以泄心中之愤,《注:醉僧图和醉道士图至今还在。》楚童说到这里,感慨地说下:“这阎右相说来也是性情中人,本来这画技在他家是祖传,可他的后代却不再相传。”见裴灵想听的样子,他接下去说道:当年太宗皇帝与侍臣们在御苑池中游玩时,见到一只奇异的鸟在水面随波浮游,太宗手拍船栏多次叫说好看,命随船的待臣们当场赋诗赞咏,又令随侍的宫人宣召阎立本前来。宫人当即向岸上传呼,时任主爵郎中的阎立本听到传召,急快跑来,累得大汉淋漓,并立刻俯身池边就地绘画,当时他满脸羞愧不堪,回去之后他告诫儿子说:“我小时候喜好读书,还不是不学无术的蠢材。我写文章都是因有感而发才动笔,在同行中我的文章还是算不差的。然而,我能让人知晓的还是绘画。可是,它却使我像奴仆一样去侍奉他人,这真是莫大耻辱。你要以此为戒,不要再学这画技了。”从此阎家子弟就少有绘画的人物了。其实这是文人清高的阎立本一时之气结,到他升为右相时也还是靠他的文才和画才。但阎家从此没了绘画的传承,真是可惜,可见人还是应有受得起委曲的气量才好。 兴致不减的楚童又取出几幅自己的作品,有山水的,也有人物的。在裴灵看来山水画是湍濑潺缓,云霞飘渺,人物是润泽丰盈,不比他说的那几幅名人画逊色多少,楚童说这画中妇人是他记忆中的娘亲。 两人将画收好,走出门去,裴灵回看用油布遮盖着窗口,心里说这楚前辈如此的小心,当真是个画痴。 来到厅堂,众人都在等得久了。楚妘儿过来说:“你们这是上那去了,到处找都找不着,饭都要凉了。” “到处找?”楚童笑着说:“是找这位小兄弟吧,有我在,他少不了。” 这话让裴灵不自在起来,而楚妘儿更是脸色绯红,她急急地说:“爹你乱说什么嘛,我们只是交个朋友嘛,您说到那儿去了。”这话让田老二和他的哥哥们都会意地笑了。 阴雨绵绵的天空老是不见阳光,裴灵略略地计算了在楚家的天数,快半个月了,真不知这天还要阴霾到那一天。这些时间除了陪楚家师兄弟练习拳脚,或是谈论拳理,再就是回琴房学琴,在楚妘儿的调教下,裴灵于琴上也摸出点门道来了。知道了这琴的七根弦分别名为:宫、商、角、衡、羽、文、武;象征君、臣、民、事、物、;文武二弦代表君臣之合。知道了左手指的二法为按与滑,也学了滑音的呤、猱、泡、逗等,还有不少滑音指法就一时间学不了太多。在学琴中裴灵感受到琴中所蕴藏的文化内涵,除了能抒发心中的情感,还能得到恬逸、闲适的虚静和幽远的境界,难怪马道长曾对自己说要多学他技,才能心胸开阔,才能有见识。 人说江南人留客不说话,自有绵绵夏雨连月地下。湖水的波浪已上得湖边石径,要到凉亭都得脱鞋才行了。这一日楚妘儿在琴房里弹奏了几个曲子,便要裴灵同她去凉亭,来到湖边,裴灵说:“你看吧,我早说了过不去,你还不信,回去吧!” “谁说过不去,脱鞋就是了,快脱。”说完二人脱下脚上的鞋,来到凉亭之上。此时湖水就在亭边的石阶上拍打着,柳树也枝长叶绿,显得画中的景色一般。望着湖面上无际的烟波,裴灵说道:“没想到在你家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几次提出要走,这天公都不作美,也不知你的家人烦我了没有。” 听裴灵说起要走的话,楚妘儿半天都没吱声,裴灵看着远方在等她开声,见她总不出声,便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都说要走了,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我们家里没有外面热闹,你呆不惯了。”楚妘儿的话语声是轻的不能再轻了,裴灵不由心中怔了一下,低头不语了。 “你说话呀,”楚妘儿已平静了下来,她说道:“我知道,在中土齐鲁有你的老家裴家庄,那里有你爹娘和家人的遗骨,你要去祭拜,对不对?是应该去的呀,可我心里就是不想你走。” “其实,我也不知道裴家庄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知会不会有人认识我,我只要一想起那个地方,心里就说不出的伤感。说心里话,我怕去见那个地方,可又不能不去。”裴灵说到这,想到楚妘儿对自己的关心,说到:“离开这里,我又要独自闯荡,就像远方迷雾里的湖面一样,不知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你怕了嘛。”楚妘儿听得裴灵说的伤感,说道:“那你怎么办?” “怕,是我心里的事,我不说又有谁知道。”裴灵觉得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把自己软弱的一面露得太多了,于是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我会让裴家丢脸。等天一转好,我就去找你爹借些银两,让那儿的人看看,我裴家还有人在。” “然后呢?”楚妘儿打趣地问。 “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裴灵是从来没想过以后的问题。 见裴灵说话不再伤感,楚妘儿也高兴起来。正好一阵风吹来,几点雨粒随风飘落在裴灵脸上,楚妘儿自然地用自己手中的丝绢给裴灵擦去。刚擦完,二人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裴灵的肌肤,像触电似的感觉。而裴灵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关爱的举动。两人都呆呆地看着对方,不说话了。 雨在下,远方的湖面上出现一只船的影子,慢慢的向楚家方向过来,来的近了才看清是一只游船。在离凉亭十多丈远的码头靠上了岸,有楚家弟子前去问询,不一会就跑回去叫来了楚童和楚家兄弟。远远的看去,双方在行礼相见。裴灵说:“你家来客人了,你去看看吧。”见楚妘儿点头,二人又涉水离开了凉亭。 十六 楚园悲情 来的客人是神龙楚童的结拜二哥仙龙贾丰志的儿子贾笃学,以及贾丰志的三个大徒弟周来霈、朴繁和陆相毅,随船还来了三个下人。这贾笃学虚岁二十一了,是仙龙的老来子。原来这贾丰志生下一个女儿后,练功时不小心乱了经脉,以致多年不能生育,后经名医调理后生得一子,可谓是百般疼爱集一身。这贾笃学生来聪明伶俐,尤其是学武更是一点就通,这让贾丰志更是打心底里高兴。而贾笃学也因此有了张狂的个性,目空一切,这与他家轻文儒是大有关系的。 楚妘儿来到厅堂,客人们和楚童和家人都已就座。见到楚妘儿进来,贾笃学不由地眼前一亮:好秀气的女孩子。坐在他身边的楚童对贾笃学说:“这是我小女妘儿。”说完又对楚妘儿说:“妘儿,快过来见过你师哥,唐家的笃学师兄。”楚妘儿打量了贾笃学一眼,心说这贾家师兄还真有些英武相,走前说道:“见过师哥。”说完走到小弟楚雨书身边坐下。楚雨书见姐姐在身边坐下,悄声对楚妘儿说:“他们送了一张仲尼琴和几幅画过来,放在爹的画房里。” “你看了吗?”楚妘儿小声问。 楚雨书说:“看了,是展子虔的贵妇画和曹霸的鞍马画。还有李思训的。” “我问的不是画,是琴。”楚妘儿打断小弟的话说。 “我没细看,只知道有一张琴就是。”楚雨书虽也学过琴,但他对画也像父亲一样痴迷。 二人正悄声说话,全没在意那边的热烈场面。父亲大喊了声才知要说话了,只听楚童说:“你笃学师兄问你们琴画学的怎样了?” “噢,我能听出曲子的好坏了。”楚妘儿说。与此同时楚雨书也说:“我能看出一幅画的优劣了。” “这二人说的。”楚童说了一声。 原来这一行人是特意来楚家道为楚坤的婚事贺来的,本来订在本月十六办事,只因天下大雨,怕到时湖面涨大水,而那时人多杂乱易出事,所以推迟了一个月。而帮忙给送信的人也不知是何原因,到现在也没能将信送达。所以贾家人仍按原定时间提前几日到了。当然,贾笃学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楚家妹子长的怎样。听老父仙龙说过,楚家有个小妹妹小时候长的很水灵。没想到见面才知比自己想象的还清丽、姣好。 晚宴上,楚童郑重地将裴灵介绍给了贾家客人。见楚童将一个比自己还年少的裴灵说得这般英雄大义,贾笃学心里是十二分的不受用,心想:难怪楚家妹子不理自己,原来还有一个比我先到的小白脸,。这裴灵读书不少,自然流露出文雅神态,这本来就是楚妘儿一见面就有好感的原因,加之这一个多月没在外奔波,皮肤白净不少,所以让贾笃学看成是白脸书生一个了。而裴灵见他举止轻狂,心里便有不愿深交之意,自然也就话简语洁的坐而少言了。也就更让贾笃学看他不顺眼,心里说找机会让他出出丑。 是夜,贾家一行人和楚家人围坐在厅堂说话,从楚童的画房里传来几声琴声。楚童小声地对楚坤说:“去叫你妘儿妹妹过来说会话。”楚坤心里白父亲是怕妹妹弄坏他房间里的物品,带着笑意去了。没过多久就回到厅堂,对父亲说妘儿去琴房了。贾笃学满心欢喜地以为楚妘儿马上会来,没想到又去找那个小白脸英雄少年了,不由地笑脸没有了,楚童以为他累了,就赶紧吩咐楚天霨去安排好住处。贾笃学由于没了兴致,也就顺意装困,任楚家人去忙碌,直到由楚坤陪着进房休息。楚坤还真以为他是累了,安顿好他后,轻声说道:“你累了先睡,我去厅堂和你的几位师兄说说话去。”说完关上门出去了。身在床上的贾笃学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由于自己装累在先,又不好意思出去,只得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起来。没多久,他听见琴房里传来琴声,心想这楚家妹妹为何要跟这白脸小子在一起,而不跟我多说说话呢。要知道这贾笃学在家里时,一班朋友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似的,天天热闹非凡,谁知一到这里,竟是一个人享受起冷落来了,真是越想越烦。 且不说这贾笃学独自寻找烦脑的闷心,也不说厅堂里的主和客在一起相谈的热闹,只说那楚妘儿和裴灵在一起的开心。此时楚妘儿正在说起她刚看的那张琴:“知道吗,这琴他们说是出自江南名师张越之手,我刚才弹了几下,它的散音当真是浑厚而嘹亮、宏如铜钟;而它的泛音又是高时轻清松脆,有如风中铃铎;中音时明亮铿锵,犹如敲击玉磐。”裴灵见她说起来有模有样的比划,又说得这样的好,便说:“要是照你这么说,这琴不是很名贵吗?这贾家怎舍得送给你家。”“你不知道,我爹的这两位义兄,是我爹先用性命救过来的,后来他们也救过我爹的命,因此啊,他们是不分你我的生死兄弟。知道我爹迷琴画,只要是有机遇就不会放过地弄来。我爹也是,一但有了什么好刀好剑啊,也会马上给送过去的。”楚妘儿说起父亲的义兄竟是充满敬意和爱意,看来这真是铁打的情份,做人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死也无憾了。 夜深了,厅堂里已吹灭了灯火,楚童又来到他的画房满心欢喜地欣赏起琴和画来。楚夫人想起早年夫君与仙龙玩笑地说起过,如有情份再成亲家的话来,这次见到贾笃学已长大成人,而且一表人材,心想这次世子会不会是有意而来的。想到这,她来到画房,与夫君说谈起来。 楚妘儿和裴灵道别晚安后,见父亲画房门缝里有光透出,就轻声走过去,她想给父亲一个惊响。来到门前,她猛推开“呔”地一声大叫,把老夫人吓了一跳,老夫人“哎哟妈”地叫了一声说:“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小丫头,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见母亲在里面,楚妘儿赶紧过去轻拍几下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真不知您老人家会在这,我见这有灯火,想吓爹爹的。”说完对楚童撒娇地一笑,这一笑将楚童到了嘴边的气话变成了笑语:“嗬,老爹就是给你吓着玩的啊。” “难怪这女儿会这样,都是你不管教弄的。”楚夫人说完又对女儿说:“又在琴房里玩到这么晚是不是, 我问你,你看贾家的世兄这人长得怎样?” “不错啊,又高大,又威风,还送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来,只可惜老爹不让我动。”楚妘儿又把话转到这些琴画上来。 “你可不知这些珍品来得不易,还是少动为好。”楚童没在女儿面前松口。 “别说这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老夫人又要把话题拉回来。 “我不是说完了吗。”楚妘儿还是想动琴看画。 “那我问你,是裴灵好还是笃学好?”老夫人又问。 “裴灵的好我知道,贾笃学的好还没发现。”楚妘儿实话说道:“我说的是人品和本事啊。外表一看谁还能说不知道。” 见女儿这样回答,老夫人就没问下去,只是要女儿快些去睡了。其实楚妘儿是个鬼灵精,母亲的话她全听懂了,只是假装天真的乱答罢了。 次日上午,众人来到练武场。作为同是地龙手二代传人的师兄弟们,自然要交流一番。场地上两家师兄弟相互印正,贾家师兄弟确实要胜出许多。裴灵见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切磋,就要离开,被楚坤叫住了说:“我家这三祖地龙手你早已熟知了,还回避什么。”裴灵听他这样说就在场边坐了下来,楚雨书也来到裴灵的身边。他好一阵才说:“依我看,这地龙手的武功不是俗物,是我父亲没传出拳的精妙,使我家的兄长们难以艺精。”裴灵看了他一眼,顺着说:“贾家师兄们确实要更得要领,但他们没有你父和你们兄弟的那种高雅。”言下之意说贾家人是粗人一群。 这时楚天霨带着朴繁来到裴灵身边说:“几位师兄明日要先回去,想和你交流几招,如何?” 其实裴灵心里早有准备,即来之,则安之。他笑了笑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用手示意大家到场地中央去。到了场地中央他才说:“这是你们地龙手传人的相聚,我来助助兴。”说完对动朴繁抱拳行礼,示意:请。 这朴繁是贾家弟子中的最出众的,贾笃学见是二师哥上声,不由高兴起来,心说有你白脸小子受的了。 场地上二人已过起招来了,由于裴灵对地龙手早已熟知,占得不少先机。但这路拳式毕竟是几位高人的心血所在,再加上朴繁已淫习十五六年的时间,竟是裴灵出道以来的最强对手。裴灵边过招边注意对方的弱点所在,感觉到他拳艺确实精湛,但略显急浮。于是聚集精神,见招拆招,竟是丝丝入扣,丝毫不见破绽,四五十招后,朴繁有些急了,他全没料到一个年纪和自己学艺时间差不多的小年青能有如此身手。不由地将自己所学的家底功夫都施展出来了。场边转看的人可都是静悄悄的,都被吸引得目不暇接。楚家人师兄弟见贾家人将地龙手施展得如此神出,一个个惊叹不已。而贾家师兄弟见裴灵在已方最强的朴繁手下一点败迹全无,不由地刮目相看,才知楚家人对裴灵的推崇确实不假。 裴灵见对方攻势变猛,踏起道家禹步,步罡踏斗,思九天之象,路九宫八卦之形。手中指法突是莲花诀,或是金桥诀,在朴繁身上或是前胸,或是手背、手臂上轻点了几下。朴繁当时心中一惊,知道这是点穴之法,只是裴灵步法手法过于精妙,闪躲不开,好在身体没有阻碍,以为裴灵并不精通,当即后攻。 裴灵本意是点到为止,只是在他前胸的巨阙、鸠尾和手臂手背的阳池、手三里及内关各穴上轻点了几下,要知以裴灵的力道点下去,朴繁已中招至少三次了。本以为他会体面认输,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到,一个措手不及,被朴繁一记黑虎掏心,正中心口。顿时将裴灵和围观之人吓了一跳,这可是伤人的猛招。好在朴繁已是收放自如,拳到力不去。两人就此分开停下,已是一百二十多招了。朴繁心中对裴灵刚才的指法存于心中,觉得不便相问,抱拳行礼道:“小兄弟果然出众,让愚兄出了一身大汗,承让了。”说完在脸上擦了一把,走向场边。 这贾笃学见师哥胜在这就常见的招式下,不由心说,别看这白脸小子武技不差,还是经不住猛攻的。原来贾笃学在力攻方面也是强手,所以认为自己有了胜过裴灵的把握了,真是想马上就下场给裴灵几拳,但见裴灵刚刚输了,哪有再说比试的理由,心里只好说,我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楚妘儿可不认为裴灵输惨了,她想到的是,裴灵在已方最历害的朴繁手下输的精彩,原因是裴灵比他年纪相差太大,而且是一百多招后才输的,要是在裴灵这年纪上谁也不是裴灵的对手。她来到裴灵面前说:“走吧,看你都出汗了,去洗洗吧。”回过神来的裴灵虽然是心里不痛快,但还是来到场边对朴繁说:“朴大哥确实英雄,小弟佩服,在此谢过不伤之情。” “哪里,小兄弟说话太客气了。”朴繁说道:“你这是给了我们两家人的面子,你现在的年纪有此成就当真是令我等汗顔。” 一番客套过后,裴灵见楚妘儿催着要走,便推说累了,与楚妘儿一同走了。路上裴灵在想,这朴师兄是不知被我用点穴之法已占了先,还是装着不知趁我收手时有意出招,赢我个措手不及。不管怎样,这是个教训,万一对手是仇敌怎办,最起码也应闪退开以后再收手。想到这他心里有了安慰,虽然在比武是以我的输了结,但我得到了这样一个交手经验,也算是有所得了。想到这,他的脸色开朗了许多。楚妘儿本以为他会为这次比武的结局想不开来,没想到他的脸色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了,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了,她对裴灵说:“你去擦洗一下,我过一会来琴房。”说完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三天一早,贾家人除了贾笃学一人留下做客外,其他人都先回去了,说到楚坤办婚事时再来。送走师兄们的贾笃学休息一阵后觉得无聊,就走出房间,想随意走走。刚走过房墙,就见楚妘儿和裴灵在凉亭里。心里说:我就不信这天鹅肉是你的。他看了一眼楚夫人的房间,心念一动,径直的去了。 楚夫人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进门后贾笃学道了声:“婶娘好。” “是笃学啊,有事嘛?”楚夫人见是贾笃学有些意外。 “没啥事,只是想和您说说话。”贾笃学说道:“不知婶娘有没有空?” “有空。”本来就少有人说话的楚夫人高兴的应道:“快坐下,我这啊,除了念点佛经,就是给坤儿忙了。” “常念佛经吗?”贾笃学搭上了话题。 “是呀,你楚童叔还有你爹他们以前在江湖上刀尖上行事。谁没有让人流血的事,都是命啊。我念一念这经心里就能通畅,也为你叔你爹他们求个平安。”楚夫人说到这,用一种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贾笃学,问道:“你娘在家念经吗?” “一样的,念。”贾笃学说道:“我娘还说,要我不要到江湖上是闯,最好是早些给她老人家找个儿媳妇。” 一听这话,楚夫人来兴致了,问道:“就你这家境,还有你这人品,怎还会没有媳妇,是不是眼界太高,挑来挑去的眼花了。” “婶娘说笑了。”贾笃学顺着话说:“这几年提亲的不少,可我娘说,她说我爹说过,在我小的时候,订了亲事,是妘儿。”说到这看了楚夫人一眼,停住不说了。其实这贾笃学长这么大,只有二家人来贾家提过亲,但都是想倚靠他家势力的小乡绅,自然是贾家看不上的。而大户人家又不喜欢常仗拳欺人的贾笃学,怕女儿到他家一旦受气,说都不敢去说。这次他来楚家贺喜,他老娘亲就特意交待了,要他好好看一看楚家女儿,如满意就来说亲事。 楚夫人听到他说到妘儿,笑了起来,说道:“看你娘说的,当年你爹来玩时,是说过要和我家做亲家,当时是说笑来着,没想到你娘还当真了,这我可要跟老头子说去,还好咱家妘儿还没定事,要不然可就让你爹娘挑理了。” 一听这话,贾笃学顿时就乐得出了笑容。楚夫人见到他这样自己也乐了,说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见到我家妘儿,就喜欢上了?” “侄儿心事,那能瞒过婶娘的眼睛。”贾笃学一边做出回答一边讨楚夫人的欢心,接着又说出自己的担心来:“可我见妘儿妹妹总是和裴灵在一块,很少和我说话。” “那是你来的时间太短,就是我见你的时间也不多,是吧。”楚夫人见他是真的喜欢上女儿,说道:“楚灵是来我家玩的,要是不下大雨的话早就走了。我家的年轻人少,妘儿寂寞的很,来了个年记相般的自然就玩得来了,我问过她的,她说是交交朋友。再说了,就是妘儿真的喜欢他,也得爹娘做主对不对。这个裴灵人品是不错的,但他没有家境,这次出门连路资都让人给偷了,你说妘儿能跟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吗。” 这一翻话,让贾笃学知道了什么是心花怒放了。他离开楚夫人的房间后,特意去窥视了一眼和裴灵在一起的楚妘儿,轻声说了一句:这天鹅肉到底还是我的。却不想被楚雨书听了个正着,楚雨书顺着他窥视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贾师哥好。” “嗯,师弟好。”贾笃学打过招呼就回房独自的乐去了。楚夫人在他离开不久,到隔壁画房找楚童说话去了。 听了楚夫人的这席话,贾笃学有主心骨了。他已将裴灵视为落泊之人,而将自己视为楚家未来的女婿了。这天下午,他见楚妘儿和裴灵又在凉亭,就径直的去了。 楚妘儿和裴灵见他的到来都有些感到意外,以为是他的师兄们走了,无处可玩而来的。楚妘儿对他笑笑说道:“贾师哥今有性子来这里看湖啦。” “是呀,师妹长得这么水灵,和这湖水相映,当真是人漂亮,景好看,我怎能不来。裴灵兄弟,你说是吧,。”贾笃学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么多的好事总不能让你一人独呑了是吧。”听得这话让裴灵觉得倒胃口,又不好去说反驳的话,只好强笑了一下。 楚妘儿见贾笃学说的话让裴灵不自在,心里不悦,说道:“贾师哥在外面没见过好看的女孩子吗,怎的拿我说笑。” “妘妹妹你误会了,我是真夸你,外面的女孩子我才不稀罕呢,我”他看了裴灵一眼,把要说的话忍住了,对裴灵说:“我说兄弟,我想和妘妹妹多说几句话,你不在意吧?”裴灵心里生气,嘴里说道:“你是他师哥,有什么你就说呗,说什么我在不在意的干什么。” “这到也是,我想和妘妹妹说说话,你在这呆着,多不自在,你能不能让开,把这人美景好的地方让我也独自享受享受。”贾笃学竟是下起逐客令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楚妘儿不高兴了,她说道:“师兄怎这么说话,这地方是我和裴灵哥先来的,怎听你说,好像是你为主我们为从是的。” “你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呀,你说这地方我不能当自己是主吗。”贾笃学又转身问裴灵说道:“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兄弟。” 裴灵知道他和楚家的关系,但他已被贾笃学的话语激起了火气,毕竟是血气方钢的小伙子,那能忍这么久。见贾笃学问自己话,当即故意装作没听见,将头转开不理他。 这神态让贾笃学觉得没面子,他酸溜溜地说:“还耍脾气,有本事不要在这白吃白住,你不是武功历害的很嘛,去江湖上闯啊,成天在我师妹身边,想吃软饭不成。” “你。”裴灵猛地握起了拳头。 贾笃学要的就是他这样,说道:“想动手,好啊,我二师哥的败将,想从我这赢回去嘛。在种的划下道来。” 楚妘儿见他越说越难听,担心裴灵受不了,说道:“裴灵哥,我们走,这人说话不可理喻。”说完拉着裴灵就走。裴灵虽然已怒火难禁,但还是想马上离开,也就让楚妘儿拉着,趁势往外就走。 “想走。”贾笃学一把将楚妘儿拉了过去,楚妘儿没有防备,竟是跌坐在地上。裴灵再也忍耐不住了,一巴掌挥了过去。 贾笃学早有防备,举手一挡,“啪”地一声,这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你打人,看我要你好看。”贾笃学快速说完,当胸一拳打了过去。火头上的裴灵也是毫不相让,二人就此过起招来。楚妘儿见他二人打起来了,心说反正是裴灵吃不了亏,就让他们打一架。不一会功夫,贾笃学身上就中了几下拳掌,好在裴灵只是想给他点教训,用力只是让其受痛而不受伤,所以招到而已,这也让贾笃学感到疼痛不好受。而楚妘儿每见他中招,就在一旁握拳说:“好,打得好。”这就让贾笃学更是恼火。一阵拳脚过后,裴灵觉得胸中恶气已出,就不想与他恶斗下去,渐渐的有收势之意。楚妘儿也看出裴灵的心意,心想等他二人一停手就和裴灵离开这里。 裴灵见十几招已过,贾笃学也被自己打了十来下,就往后退开一大步,叫了一声停,就要收手。谁知贾笃学用手一指裴灵骂道:“死爹娘的流浪小子,到这赖吃赖住不算,还赖上了我妘儿妹妹,想要我收手,门都没有。”说完又挥拳打去。 他这几句话太伤裴灵的心了,裴灵再次被他挑得火起,不由地也骂道:“没德性的臭坯子,在家里没女人喜欢,跑来这里想妹妹,不要脸的东西。”贾笃学猛挥几拳没碰上裴灵,又被他骂上几句,而且是骂到痛处,心里更是恶由心生,使出了自己最凶猛且不加防的凶招。嘴里也说了一句:“我要你家断子绝孙。”这话让裴灵的忍耐没有了,他突使出连环勾挂腿,疾腿连攻,顿时贾笃学的攻势被他化解,还被踢中腹部站不起来了。裴灵知道在自己气头上用力不小,以为他受伤不轻,便过去想为他把脉验伤。谁知贾笃学受伤并不重,稍休息后已然无碍,见裴灵过来,索性装得伤的不轻,暗中握住腰间藏好锋利无比的匕首。裴灵不知有诈,突见他猛地起身,手里多了明晃晃的东西,心说一声不好,纵身跃到凉亭的围栏上,才看清他手中的是匕首。贾笃学一招不中,又是几招紧紧相逼。逼得裴灵在围栏是无处躲让,见外有柳树的树枝,脚下急点,腾身向柳枝抓去。贾笃学见裴灵要走,挥手就要用匕首向裴灵射去。惊得楚妘儿和赶了过来的楚天霨急叫:“不可。”贾笃学闻声手一偏,匕首正中裴灵抓住的树枝,受伤的树枝吃不住裴灵的重量,应声而断。而裴灵以为已抓牢树枝,正注意他手中匕首,没想到匕首射在自己力不能及的树枝上。说时迟,裴灵已落在湖水之中了。 不会水的裴灵落在一人多深的水里,直往下沉,楚妘儿和楚天霨眼见不妙同时向水中跳去。 贾笃学见状“哼”了一声,挺起胸昂起头,大步地踏着水中的石径走了。 从水里被救起的裴灵回到琴房,换好衣装的他真觉得沮丧,到不是因为落水喝了几口湖水,而是因为贾笃学所说的话:在这里赖吃赖喝,想吃妘儿的软饭。越想到这几句裴灵就越发气恼,难道是我在这呆久了,楚家人有了闲话,让贾笃学听到了,因此说了出来,但这似乎又不是楚家人的言行。裴灵又想到,我要去见见神龙楚童,去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一说。想到这他来到楚童的画房,轻轻地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只得盲然地回到琴房。没多久,楚坤来了。原来楚坤又去了田家,刚回来在母亲房里见到了贾笃学,听说了他与裴灵打斗一事后,赶紧来与裴灵相见。见裴灵情绪有些低落,就坐下来开导起来。 楚妘儿换好服饰后,正想去裴灵那里,远远地见贾笃学从母亲房里走出,见到自己在笑,不由地转开了脸。却被紧接从房里出来的母亲瞧见,她看见女儿便叫道:“妘儿,听见娘叫你没有。” “听到了。”楚妘儿大声回答到。 “那还不过来,娘有事要跟你说。”楚夫人大声说道。 楚妘儿只好向娘那边走去,见贾笃学在与母亲道别后走开了,临走时还特意地笑着招了一下手。生气的楚妘儿连忙转开脸不去理他。 楚夫人看在眼里,等女儿走近时说:“你笃学哥跟你打招呼,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总得讲点礼数对不对,你到我房里来。”说完她先进房去了。 楚妘儿边梳理着湿的头发边说道:“是不是刚才这人在您跟前嚼舌头来了,真是的,恶人先告状。”楚夫人没理她的话,她对女儿说:“你笃学哥有些任性是有的,你不是也常常不听话吗。” “娘,这是不一样的。”楚妘儿要争理。 “我告诉你,你爹说了,你笃学哥在这就和在他家一样,他怎么做是他的事,你不能说三道四的,好了,你不要说下去了。”楚夫人说道这语气一转,慈爱地说:“妘儿啊,你呢年岁也不小了,我和你爹已给你定好了人家,现在我跟你说,就是要你能懂事了,不能再像小丫头似的胡闹了,知道不。” 听得娘猛地说起这等事,楚妘儿安静了下来,她想听娘究竟是怎么说的,说的又是怎样的人家。况且她从小长这么大,只是在近日与裴灵相处后,才暗自闪过女孩子长大要出嫁的念头,但从没认真去思考过,现在听娘要说这事,她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脸上微微羞红地不知该怎样才好。只听楚夫人说道:“你笃学哥人怎样你也见着了,要家境有家境,要长相有长相,本事又好,我和你爹都满意,况且还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娃娃亲。你不会觉得委曲吧?” 一听娘的话,站着的楚妘儿眼泪马上就出来了,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她赶紧摸到娘的床栏,在床边坐下,说不出一句话来。楚夫人见她这样吓了一跳,赶紧到女儿身边,掏出丝巾给女儿擦去泪水,说道:“女儿家听说要出嫁,都是会哭的,不要这等样子,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是娘卖女儿似的。” 抽泣一阵后的楚妘儿说道:“我知道女儿的婚事是要爹娘做主的,可是我心里好痛苦,我不喜欢贾师兄这个人。”其实她对未来陪伴自己的人已有了模糊的影子,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裴灵更讨你喜欢,叹,他只能做你到今天为止的朋友了。”楚夫人感叹地说:“虽然还要等笃学的爹娘来定事,但现在也可以说是定下来了,我和你爹也商量好了,也跟你笃学哥说了,总不能让未来的夫婿说咱家的女儿不懂事吧。” 听得娘这样说,楚妘儿慢慢的镇定下来,在她头脑里出现了贾笃学的影像,却是在让她感到厌恶的笑,接着又出现裴灵那清楚的身形,一付让她心仪的神态,她情不自禁地说了出口:“多好的裴灵哥。” “是,裴灵这人是个好小伙子”见女儿痴情的样子,楚夫人多少有点侧隐之痛,叹,这世上由不得自己的事还多着呢。她慢慢地开导女儿说:“娘知道你跟裴灵这些日子在一起,相处的很好,是很好的朋友是不是,可没有谁提过你们‘好’的事啊,。娘问你,你和裴灵有谁说过你们两个以后的事吗?” 楚妘儿想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是嘛,要是你们早提过要‘好’的事,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子的结果了,要知道,你爹对裴灵是很喜欢的。要不然,能在咱家让你与他相处这么多的日子嘛。”楚夫人极力要把话说明白,同时也想说明爹娘是讲理的。见女儿还是不能平静,楚夫人用手爱抚地给女儿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你也知道你爹和贾家是最要好的,可你知道娘与笃学的娘是怎样的好法吗?这是你从来都不知的。娘的身世说来很低贱,我不知我亲爹娘是谁,只知自己很小就被卖给笃学的娘做侍女,她待我明的是侍女,暗中视为姐妹,出嫁的第三天与我结拜为姐妹,并做主嫁给你爹,从此我成了楚家正房夫人,从一个下人,变成一个抬得起头的人,而你爹又是人中君子,从没要过二房。你说说看,娘有了这样的遇境,娘会不喜欢笃学吗。在娘心里,他就是亲儿子一个。” 听完娘说的话,楚妘儿明白了爹娘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了。她尽力更自己安静下来,她也要认真去想想怎样去接受这个决定。她起身小声对娘说了声:“我回我房里去了。”“去吧。”楚夫人关爱地送她出门,看着她走向她自己的房间。 楚妘儿一回到房间,就一头扑倒在床上失声哭了起来。心里却产生出一种想法,裴灵哥为什么不来安慰我,不由地说出了声:“裴灵哥,我好难过”。突听身边有人在叫自己:“姐,妘儿姐。”她赶紧转身起来,见是弟弟雨书,用手使劲地擦了一把眼泪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你这坐了好久了,是你进来没看我就爬到床上去了。”雨书显得很平静地说。 楚妘儿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是不是娘要你嫁给笃学师哥?”雨书问的很轻。 “你怎么知道的”楚妘儿觉得奇怪。 “我想到的。”雨书看着姐姐说。 “人小鬼精,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楚妘儿问道。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是以前娘说的。”雨书说道。 “我心里难受,你别总说话让我烦好不。”楚妘儿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贾家大娘的婚姻故事,你是知道的。”雨书见姐姐心烦,就说:“我走了,我可不想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自己呆着吧。”说完走了。 楚妘儿想起娘说过的关于贾家大娘的故事来,原来,贾家大娘年青时是个大户人家小姐,遇上年轻的神龙贾丰志,被他听吸引,不能自拨,而她的家人坚决不许,最后她带着一名侍女悄然离家出走,苦追二天赶上了心仪之人,成为了今天的贾夫人。 楚妘儿想到这,不由地流露出向往的眼神。她自语道:“贾大娘真幸福。”突然醒悟弟弟雨书来的意思了:“他来点化我,这个小鬼头。” 与楚坤说了好多话后,裴灵本来就有见识的心胸早已不把下午之事记挂。只是不见楚妘儿这么长时间没来,有些据念起来,当着楚坤的面又不好表露。快要吃晚饭了,楚坤告辞后离去。裴灵见楚雨书在远处往这边看,见楚坤离开,就走了过来。到了裴灵跟前,他说道:“你在看我姐来不来是吗,她不能来了。”说完也不等裴灵有什么反映,又径直离开了。 裴灵想追上去问是怎么回事,想想又算了。回到房里到又对楚雨书的话思考起来。直到楚坤来叫,才去吃晚饭,到了厅堂,众人早已吃完离开了,剩下二个下人在等。 晚上,雨书来到妘儿的房间,见桌子上的饭还没吃,低头看了一会说:“裴灵哥在爹那里。” 楚妘儿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说话说半句,他去干什么?” “他在向爹借钱。”雨书还是不紧不慢地只说一句。 “你要把我急死是不是。”楚妘儿一听这话,当真是显得发急了。说道:“他借钱要干什么?” “你想啊。”楚雨书走了几步到门口,说了声:“姐是知道的,人是铁,饭是钢,我走了。”也不等姐姐要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楚妘儿此时真是一棵芳心遇冰寒,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竟是无助和失落。 且说裴灵来到神龙楚童的画房,行见面礼后说道:“前辈晚安,裴灵在此有礼了,算来快有两月的时间,真是打扰多时,晚辈来向前辈告辞,还要向前辈借上一些路资,请前辈行个方便。”说完又行了一个礼。 “小兄弟说话太客气了,快请坐下说话。”楚童一边招呼着,一边让出一张椅子到裴灵跟前。听裴灵言语要走,说道:“是不是我侄儿笃学让你不愉快,令小兄弟生气了。还是哪里招待不周,小兄弟可直言。” “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现下天色转晴,是上路的时节;再说晚辈在此已有时日,也说心里话吧,我既然和笃学兄产生了不合,我不想因此引起大家的为难,本来也应上路,所以在下就明日启程吧,先来和先辈说一声,还烦前辈与楚师娘说一声,我就不去打扰她老人家了。”裴灵把自己要走的意思表明了。 “既然你已想好,我就不多留了,几位兄长那里去说了吗?”楚童问道。 “我马上就去。”裴灵答道 “你先去吧,等一会我叫人把银钱送到你房间,明天一早叫几位兄长送送你,我就不来了,还望小兄弟得闲时来这里看看,一路小心了。”楚童在交待中道别。 来到楚天霨处,楚坤和田老二都在,听裴灵说要走,知道不能再相留了,也就说起道别的话公来。楚坤说道:“再有二十天不到,就是我取亲的日子,兄弟何不喝过我的喜酒再走,再说我妘儿妹妹定亲的日子也是在那几天,自然要热闹热闹,想不想看过以后再走。” “说心里话,我是很想喝过二哥你的喜酒再走的,可是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已长,现下又和笃学师兄发生不愉快,天天又要相见会有太多尴尬。”裴灵看了众人一眼说:“我怕万一又出什么茬子,大家都难做人。”众人都知妘儿妹妹喜欢找裴灵玩,也在猜想他二人是不是已生情,见裴灵如此说,都不好再说强留的话。裴灵又和众人说了一些话后,离开了楚天霨的房间。 走到门外,裴灵和各位道别后,抬头向楚妘儿的房间看去,他很想跟她说上几句话,但想到她是快要定亲的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径直回到琴房。见裴灵回房,有人马上将楚童备好的银两和银票送来了。裴灵拿过这些路资,心里对楚家人再生感激之情。 裴灵走到门外,看着不远处楚妘儿的房间灯光在窗口闪动,竟生出难舍的痛苦感觉,裴灵心想,我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生情了。他赶紧回到房里,趟倒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想到灯还没息 ,就起身将灯吹灭了。刚走到床边要躺下,就听“碰”的一声,门被人踢开了,楚妘儿在月光下站在了门口。她怒声说:“你要走,我留不住你,可你为什么到处去道别,就不来跟我说一声,你也看见我的灯一直不灭,就看不出来我在等你吗。”说话间,楚妘儿有了抽泣之声:“难道你就真的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是不是?” 裴灵忙又把灯点上,看着含泪的妘儿,心里说不出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他真想上前把楚妘儿抱在怀里,可又不能这么做,他握起双拳在胸前,使劲地抖动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说话呀,你不把我当朋友了吗,难道一个朋友来看看你,跟你说几句话也不能了吗?”楚妘儿难过地对裴灵说:“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变得这样的。” 难过一阵后的裴灵在自己的克制下冷静了下来,他对楚妘儿说:“我要走了,很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跟你多说说话,可我怕这样对你不好。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了。” “就这么简单。”楚妘儿不满他的说话。 “不,我有种感觉。”裴灵看着她轻轻说道:“不管你以后嫁到谁家,你现在的样子会在我心里呆一辈子,不管多久,我会在心底记住现在的你。”说到这里,裴灵恢复了正常的口气说:“我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也许会有无数的磨难在等我,但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怕的。也许你的喜日我无法来庆贺,但我会从心里祝你幸福,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楚妘儿还在体味裴灵前面轻声说的话,知道了裴灵对自己的真心,也知道他无力改变即将发生的事。但听到他后面说出来的话,又激动起来,她说道:“你是在挖苦我是不是,你以为娘为我定下了亲事我就能快乐了是不是?你说这话,我恨你。告诉我,假如我娘给定的亲事是你,你会高兴吗?” “我会的。”裴灵脱口而出。但马上又苦笑了一下。 “好。有你这句话,妘儿我满足了。”楚妘儿话刚说完,就听门外大叫一声:“里面的两人出来。”是贾笃学的声音。楚妘儿大步走到门口就:“你不用大声喊叫,门没关,想听我们说什么就进来好了,用不着跑到这里来装鬼叫。” “说我做鬼叫,有这样说自己未来夫君的吗?”贾笃学也很恼火,见即将定亲的妘儿这么晚了还来和自己的情敌相会,他对裴灵更增几分恨意,气恼地说:“你就为他,骂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我未来的夫君,你配吗?”楚妘儿发出了一声冷笑。 “不管妘妹你现在怎样说,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要告诉来这白吃白住的白脸小子,妘妹妹的软饭你休想吃上。”贾笃学用手指着裴灵说。 裴灵被他羞辱的言语大伤了自尊,不由地走到门口,说道:“我念你是楚家人的好友,也看在妘儿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伤人太过,我劝你别仗着父辈的脸面在这嚎叫。” 其实楚家人没一个此时睡下了的,都在担心今晚会出事。一直在暗中观察动静,好不容易见裴灵的琴房息灯,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还是闹出事来了,一个个都往这边赶了过来。 楚童听到裴灵说的话,他是要极力维护自己义兄的威望,生气的说:“小兄弟,你不要扯到父辈的身上来。”又对女儿说:“都要定亲的人了,还不快些回自己房里去。”见父亲生气了,众兄长们也都来到,楚妘儿低着头在母亲的陪同下,走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楚童对楚天霨说:“你带笃学先走。”又对楚坤说:“你就不要走了,在这陪这位小兄弟一夜。”见贾笃学和楚天霨走远,对裴灵说:“出门在外,遇事多忍让一些。我不多说,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进屋去吧。”说完大步走了。 裴灵和楚坤走进琴房,两人坐了下来,裴灵自嘲地一笑,说:“真没想到,要走的这几天弄出这么多事来。” 楚坤说道:“这不怪你,不说这些吧。” 一句“这不怪你”让裴灵心里宽慰不少,他感谢地看了楚坤一眼。 楚坤又说道:“田师兄准备好了马车,明天吃过早饭再上路吧。”为了安慰裴灵,楚坤又说起了其他话题,两人直到二更天才睡下去。 次日,由于昨夜大家都没睡好,所以都起得很晚,吃过早饭时只有裴灵和楚坤,田老二这三人,见天色不早,三人就用起了早饭,用完后来到路口的马车边。楚坤取出一包银子,放在马车上,说道:“兄弟我就不送了,这是我们师兄弟几个给你凑的银子,一点心意,收下吧,路上保重了。”裴灵知道这是真心相送的,也就没有推辞,说道:“小兄弟我蒙各位多方关照,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谢,还望二哥你代我向家中各位问好,请怒我不能一一上门辞行。” 田老二见他们把话说完,一抖缰绳,马车跑了起来。裴灵一直看着楚家大门,他在想看楚妘儿能不能现身,让他再看上一眼。几里路很快走过,田老二突然“吁”地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一直朝后看的裴灵见马车突然停下,回过头来,只见楚妘儿在一丛小树林边站立。 裴灵跳下马车,快步来到她身边,无限爱恋地说:“我一直往后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送我的。”楚妘儿拿出一个小香包说:“这是我昨夜为你赶做的,记住了,只要你还能想着我,这个香包就不能丢。只要这个香包还在你身上,我就不会忘记你。”说完她亲手把用红丝绳连好的香包挂在裴灵的胸前,仿佛是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裴灵似的,是那样的认真,小心,生怕有半点差错。 刹间,裴灵读懂了楚妘儿的心意,他狠狠地一跺脚说:“这一辈子我不能和你好,我不会再亲近别的女孩子了。” 楚妘儿听到他的话,幸福地笑笑说:“又说傻话了,只要你能记住我,我就高兴了。我不在乎你跟谁定亲也好,成亲也好,只要这个香包在你身上,我就会高兴的。我就会知道在你心里还记着我。” 裴灵闻言爱惜地抚摸了一下胸前的香包,感觉软软的。他用力握了握说:“放心吧,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失去它的。”说着从怀里掏出来爱惜地说:“她就是你,放在我心窝里了”说完小心地放回怀里。 楚妘儿见他这样的爱惜,满脸欢喜地说:“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没有什么再要说的了,你放心地走吧,我会想你的,也会好好地过下去的。” 裴灵也说:“见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啊。”说完来到马车边,跳上去坐好。 楚妘儿对田老二说:“你们赶路去吧,我回去了。”说完对裴灵甜甜地说:“裴灵哥,再见。” 马车又跑了起来,裴灵和楚妘儿相互挥着手,直到马车转了一个弯,裴灵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来。 裴灵随田老二来到田家,已过了午饭时分。田老二更领着裴灵来到浔阳城上馆子,并把田老三也叫了来。点好酒菜,田老三为裴灵和二哥到满酒,说道:“想不到,裴灵兄弟这一去已三个多月了,时间过起来也真的快,来,为咱的再次相见干一杯。”说完举杯一口饮尽,裴灵和田老二也是一口饮尽。 “听说兄弟你和楚家妹妹很是投缘,怎么舍得离开呢?”田老三打趣地问。 “你听谁说的?”田老二问道。 “还能是谁,咱家的新女婿呗。”田老三笑着说:“只有他三天二头往这跑,有什么事不说的。” “哎”裴灵叹了一口气说:“这正是我心中难过的事。”裴灵说完一口将杯中酒喝尽。 田老三赶紧给他将酒杯满上,不解地问:“楚坤二天前还在这里,没说有什么事啊,是你和楚家妹妹闹别扭了是吧。” “要是这样就好了,是她家要为她定亲了。”裴灵说到这笑笑说:“不提这事吧,来,小弟我与你们认识一场,是小弟我的高兴的事,我敬二位兄长。”说完一口将酒饮尽,脸上竟是看不出有丝毫的难过之意。 田老二见裴灵表情如此平稳,说道:“裴灵兄弟单是这等藏而不露的胸襟,就非同寻常了,若不是新眼所见,怎能叫我相信,老哥我真是佩服。”他伸手在裴灵手臂上拍了拍说:“没说的,小兄弟敬的酒,我干。” 夜里,裴灵在田家再次畅饮后,一觉睡到天亮。田家兄弟要上一桌酒菜为裴灵送行,在裴灵强拗之下算了,最后简单地吃了些面点,这还真是让醒酒后的裴灵觉得清心爽口。吃过早饭后,田老二叫来一辆马车,让裴灵坐上后,直奔长江渡口去了。 马车奔波近三个时辰后,来到长江的湖口渡口。没想到的是,由于二个多月的大雨,长江水高浪大,江水翻滚湍急。所有渡船都寻得平缓之处靠岸了,江面上根本找不到那个船家敢摆渡的。好在渡口处有一家小酒店,能解饥腹之苦,裴灵就进店坐下了。由于这地方离浔阳城不是很远,所以没有客栈可住。回到浔阳城去,裴灵又觉得去田家又给人家添麻烦,不去田家万一被田家人看见又说自己太见外。再说田家过不了多久就要办喜事,等到办喜事再走就更显得不好了。想来想去,还是不知如何是好。由城没有渡船,来酒店的客人很少。开店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见裴灵是一个人,男主人就坐前来与裴灵说话解闷。 这对夫妻在此开店已多年,走南闯北的人和事见过不少,对这一带很是熟悉,聊天中裴灵问起住店之事来,男店主告诉他说:这长江之水,还处在涨势,就是现在开始一点雨都不下,也要十多天以后才可能有渡船摆渡。听说裴灵要住店,又不想回到浔阳城,就说:“离此处不远,有个叫石钟山的地方,现在雾气大,要不然可以见得到,那里有二家客栈。你可在我这多坐会,一个时辰后我要去那里接我儿子,你可与我一块坐马车同去,如何?” 裴灵听他这样说,不由地说道:“最好不过。” 到了石钟山,天色已暗。裴灵来到一家叫“听音”的客栈住下,由于长时间的连下大雨,客人稀少。他便与店家说起话来,店家是个话多的人,见这位小哥是外乡人,便说了一大通这里峻峰险石,江水分色,夜闻钟声的特色事来。说道钟声,他显得遗憾地说:“小哥来的不巧,现在江水太大,要不然夜里躺在床上就能听得钟声了。” 不就是听钟声吗,和江水有什么关系,要难道说是谁把这钟安放在山下,江水一涨就无法敲到了不成。他把这想法说了出来,店家人忍不住的笑了,说道:“小哥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的钟声,不是一般的钟声。我们只能听得其响,而不能见其踪迹。为什么在夜里响,为什么水退才响, 我们都不知道。有人说是漁船夜里求平安而发,也有人说是仙家在此访地府的地府之音。我从小到大也只是听说,不知真正的所在。” 裴灵听得好奇,不由地说:“没有人夜里去看过吗?” “没有。”店家说:“水退的时候白天有人大着胆去过,见到的都是奇奇怪怪的洞穴,到了晚上就没人敢去了。”听得店家如此说法,裴灵顿感好奇,真是想马上就能闻得其声,见得其形。 次日一早,裴灵就在山上到处走动,穿走于亭台楼阁,塔榭舫廊,以及奇石草木之间。天大亮后,又有几人出现在山峰之上,并向江面眺望,裴灵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江中水面一边浑浊一边清,当真是匪夷所思。裴灵回到客栈,向店家说起江水一事,店家说道:“从我懂事起,就知这江水如此,已见怪不怪了。听说是从湖口来的水清,冲到江中,就把江水弄成这样了。”裴灵听店家也只能说个含含糊糊,就怀着好奇走开了。 吃早饭时,听得门口吵杂声不断,裴灵就走出去看个究竟。原来对面是一家医药小店,来了几个赶马车的汉子,在那里骂人。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被人搀扶着从里面出来,嘴里骂道:“他奶奶的,不会弄就说不会,还装懂,弄得老子白受疼。还说要三两银子,不要脸。” 裴灵身边的客栈老板见状对裴灵说:“这家大夫看不了大病,又是个财迷。被骂是常事。” 几个人吵闹着就要上车,裴灵见这汉子抬腿不起,几个人准备抬他上车。就走前一步说:“让小弟来给这位大哥治一治如何?” 几个人听得这话不动了,打量了他几眼,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你真能给治,不是在显能吧?” 常言病急乱投医,这腿脚有疾的汉子说:“管他说什么,来,给我治一治。” 裴灵说:“就请几位帮忙,扶到客栈里坐下来治。” 几个人连忙给扶到客栈里坐了下来。裴灵见他脚腕处有青肿,又在他腿上轻轻用力按了按,见这汉子脸上露有痛状,说道:“是不小心歪了脚是吧。”几个人忙点头说是。其实裴灵已确知晓病情了,他先在这汉子的脚上的第二厉兑和第三厉兑两穴上圧了圧,又用母指在太白穴上一按,令他觉得脚有些麻木,紧接看在他申脉、昆仑和飞扬穴上点了几下,突然用力将他的脚转了一转,随着咯的一声,这汉子叫了一声:哎哟。听得众人紧张了起来,裴灵却说道:“好了。”双手掌心相互用手擦了几下,快速将发热的手心轻抚在他脚关节处。这汉子连连叫道:“好受,好受。” 裴灵说:“这位大哥脚歪后,关节有点错位,现在我已给端回去了,可惜我没药,不过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这汉子伸了伸腿说:“果然好多了,来,店家。上几个菜,我要谢谢这位小大夫。” 当天下午,裴灵随他们的马车经浔阳城,往匡山而去。 匡山,又名匡庐,现名庐山。相传周烈王时,有位叫匡裕的先生,在山巅结庐修炼

责任编辑:XYX


相关文章
 

最新文章

更多

· 落 叶
· 作为一个女孩
· 一缕茶烟
· 故乡的河
· 暮泛琴江
· 心情要好
· 宿命
· 水上稍
· 水上稍
· 水上稍

推荐文章

更多

· 落 叶
· 作为一个女孩
· 一缕茶烟
· 故乡的河
· 暮泛琴江
· 心情要好
· 宿命
· 水上稍
· 水上稍
· 水上稍

热点文章

更多

· 落 叶
· 作为一个女孩
· 故乡的河
· 一缕茶烟
· 暮泛琴江